吴美兰想把谢定国赶走,这是很早就有的念头。
只是一直以来,谢定国每月都有抚恤金,所以这才忍下的。
可这个月的抚恤金,他一直都没拿出来。
王春花没关心过这个大儿子,所以自然也不知道,上个月谢定国战友来看他的时候,早已经把半年的抚恤金都给了。
当时战友拿着一堆礼物上门,她只顾着清点东西,对于两个大男人挤在小房间说什么一句没关心,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她只知道这次谢定国如果不拿出钱,她也没立场帮他在吴美兰面前说好话。
至于孩子生了要几岁才能独自一个屋,她没考虑过。
反正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美兰怀了儿子,是这个家的大功臣,王春花自然偏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丢下这句话,王春花站起来就走。
那模样,仿佛有豺狗在后面追一样。
谢定国眼睁睁看着谢秋撒谎,什么都没说,拄着拐挪到地铺躺下。
果然是伪君子的血脉,说谎都能不打草稿。
他的腿是作战时候断的,一应治疗和安装假肢都是免费的,哪里用花钱?
谢秋坐回床上,默默拿着书本开始默读背诵。
她可是要跳级的人。
还得看看六年级的课本,不然到时候考试怎么考?
她就是曾经学过这些东西,但很久没看过,也不一定就能全部没忘过。
小房间里的灯已经用得很久了,灯光十分昏暗,两人隔着一道帘子,谁也没说话,只有偶尔翻页的哗啦声。
如果一直这样安静下去,倒也算得上安宁。
可消停了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敲了。
只是敲了两下,外面的人直接推门进来,丝毫没有进别人房间的自觉。
“谢秋,把那条白裙子找出来,拿给你姐。”
谢定邦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谢秋是他女儿,就算他看不上这个闷葫芦,却也是他的血脉。
在谢定邦的眼里,谢秋是她的所有物。
哪怕她因为自己把她记在谢定国的名下而和自己闹脾气,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她身上流着他的血呢!
谢秋从课本中抬起视线。
“凭什么?”
那是她妈给她买的裙子。
她还记得前世的夏天,妈妈从盒子里拿出来给她的生日礼物。
“我们家小秋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以谢秋重生者的眼光,那条白裙子或许有些老土。
但在这个年代,却也已经是很难得的时髦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