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去世的母亲留给她最珍贵的回忆。
凭什么要给不相干的人?
她不会拿出去。
然而她这样的回答,落在谢定邦的耳朵里却是挑衅。
“凭我是你爹!”
谢秋是他的女儿,谢芳芳同样是。
让谢秋拿出来一条裙子给谢芳芳这样的小事,在谢定邦眼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然而谢秋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渴望从谢定邦这里得到一星半点的温情的孩子了。
“我爸还在这儿呢,叔你可别乱认孩子。”
谢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
谢定邦深深地感觉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被挑衅了。
而就在这时,一帘之隔的谢定国也在此时开口说话。
“小秋说得对。”
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谢定邦一时之间梗住。
可他还是有话说。
“为什么让你把裙子拿出来,那不是你打了芳芳?”
是的,所以是赔裙子。
谢秋的声音却更嘲讽了。
“挨顿打得的确良的裙子,她谢芳芳的脸皮可真金贵。如果不是她先说我爸,我会打她吗?
叔你不教好自己孩子,还有脸给这倒霉孩子上门要赔偿呢?”
一口一个“叔”,让谢定邦心头的火气更旺盛了。
“不就是一条裙子,芳芳才刚来这个家,你至于这么小气?”
谢秋也半点不让步。
“那是我妈买给我的,我不给她。”
谢定邦下意识地想动手,但又想到刚才腿上挨的那一拐棍。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他动手打也就打了。
但现在谢定国就在一道布帘子隔开的地方,谢定邦……不敢。
大哥以前可是当兵的,说不准出去打仗,手里头有人命!
但他谢定邦不一样。
他是印刷厂的科长,是领导,是文明人!
他是懒得和大老粗计较,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挨打。
所以最后,谢定邦也只能狠狠地瞪了谢秋一眼,悻悻离去。
小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定国躺在地上,静静听着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