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爸妈平时宠着我那样。
谢秋敲了许久的门也没听到开门的动静。
谢定国沉默着,已经开始思考他们能去哪里落脚。
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赶走,可这个家也待不下去,他总要给自己和谢秋找到新的住处。
总不能真到被赶出家门、回不去的那天,再临时来找房子吧?
房子里不宽敞,有好几户都把锅灶放在过道里,清楚地看到谢秋拍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一点动静。
邻居李婶终于忍不住道,“别敲了,你家就吴美兰和她带来的那个拖油瓶在,他们不会给你开门的。”
吴美兰自从嫁过来,一天闹三顿,邻居都知道她不好相处。
但对谢定邦这个当家做主的,邻居们印象都还算不错。
在外人面前,谢定邦会伪装成老好人。
所有的脏活儿都让吴美兰在前面冲锋陷阵,包揽全部恶名。
李婶就是真觉得谢定邦是好人的那个。
她只觉得是吴美兰仗着怀孕作威作福,谢定邦也是出于无奈才在亲女和继女之间有些偏袒。
到现在他安慰谢秋的话都还是“等一会儿你爸下班回来就好了”。
说话间,李婶的目光落在谢定国身上,有些奇怪。
“小秋啊,这个是你们家亲戚吗?”
不怪李婶认不出来。
谢定国断腿之后就几乎不出门,平时也不愿意收拾自己,胡子拉碴的,看着就很凶。
更不要说他还有个“好娘”,会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每次谢定国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总是弓着腰、拄着拐,浑身都散发着阴郁,甚至没人好好端详过他的长相。
可现在,他丢开拐杖,看上去和常人没什么区别。
甚至因为身体上的恢复和有了新的盼头,整个人都挺拔了。
那张脸,一看就知道和谢定邦是亲戚。
不过比起谢定邦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他看上去更严肃。
给人很可靠的安全感。
谢秋笑甜笑道,“李婶,这是我爸啊。”
她介绍得那样自然,就好像她从来都不是谢定邦的女儿一样。
饶是谢定国已经听过无数次这样的介绍,已经免疫。
就是还忍不住在心中笑骂一声。
“果然是那个伪君子的种,这小狐狸的滑头样儿,可真……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