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经济还没放开,想要做生意不可能,会因为资本主义罪被抓。
如果没能考上工作,基本只能种地,参与生产大队的工作挣工分。
可也不是一点其他途径都没有。
城里还有另一个职业,不算是正式工作,但也能挣钱补贴家用。
——理发师。
现在的人想要剪头发,要么自己在家用剪刀对付对付,要不然就是在街上找理发师傅,花五毛钱剪个头。
乡下人不会舍得花这个钱,但城里做这个生意也能养活自己。
显然,谢定国就是这样想的。
找工作很难,他又没想过要把印刷厂的工作要回来,当理发师就是最好的赚钱途径。
一个小平头两毛钱,也有赶时髦的,厚重的大刘海、三七分,只要把后面的头发打薄,看着就是英俊帅气的好小伙子。
谢定国虽然心中有想法了,但面对两个孩子的目光,还有些不自在。
“对啊,现在没听说有哪里招工,我先做这个,好歹赚点菜钱。”
小秋会不会觉得自己没能力?
还是怀疑自己剪头的手艺?
“爸,你还会剪头呢?”
女孩的声音亮亮的,轻易就扫平了谢定国淡淡的忐忑。
他骄傲道:“那当然,当初在部队,大家忙着训练没时间去外面剪头,都是你爸我当发型设计师!”
“哇,原来我爸这么厉害啊。”
谢秋的声音中带着惊叹和钦佩,很容易就让谢定国感受到强烈的自豪。
这种被自家孩子崇拜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不得不说,十分上头。
韩修远默默地看着,此时总算是相信了谢秋之前说的,她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不开心。
在两个孩子去考试的时候,孟卫兴已经在谢定国的帮助下,将属于他和韩修远的东西打包得七七八八。
能自己带的动有蛇皮袋装好,只能晚上十二点火车一到,检票上车。
更多的东西带不了的,要么留给他们,要么从邮局寄到新单位。
这些在谢秋和韩修远去学校之前就说好的。
“爸,要不你先给修远哥剪个头,练练手?”
她说着,转头看向韩修远。
“我也想看看爸剪头的手艺怎么样。”
面对女儿的提议,谢定国展现出十二分的自信。
“没问题!”
谢定国看向韩修远。
“小子,信你谢叔的手艺不?”
韩修远沉默,其实有点不太信的。
但看着谢秋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