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算剪得不好看,顶多也就丑一个月。
他最终还是点头了。
小平头没什么技术含量,推子一推,只要手稳定,就不会坑坑洼洼。
谢定国在部队的时候是真的剪过,动作熟练得很。
不过几分钟就剪好了。
韩修远照着镜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谢秋那边已经开始给谢定国提供情绪价值了。
“爸,你是这个!”
她两只手同时竖起大拇指。
谢定国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但得到女儿的肯定,还是忍不住笑出牙花子。
晚饭是孟卫兴从厂里食堂带回来的,吃过饭就孟卫兴和韩修远就先回屋睡了。
火车是后半夜到,他们得先养足精神。
要走了还是要说一声,谢定国则主动提出要送他们去车站。
孟卫兴想拒绝,只是没能成功。
谁都没想特意把谢秋叫起来。
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正是要多睡觉的时候,没必要吵醒她。
只是谢秋自己醒了,和谢定国一起把孟卫兴两人送上站台。
谢定国沉默寡言,勉强才挤出几句叮嘱的话。
韩修远一言不发,好像是没睡清醒。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舍不得离开这里。
他偷瞄了谢秋好几眼。
以后,她还会记得自己吗?
还会有再见的机会吗?
恐怕很难了。
火车到了。
扛着大包小包的行人纷纷往火车上挤。
韩修远最终将一个东西塞到谢秋的手里,什么都没说。
谢秋低头看着被塞到她手中的钢笔,微微愣神。
钢笔可不便宜,她现在也还没到用钢笔的年龄。
韩修远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看着站台上那对牵着手的父女。
看到谢定国对他们招手再见。
只是短暂的相处而已,甚至都只能算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可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空落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