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归放松,但请人进屋还不必。
身份可能是真的,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找谢秋?
刘建华听到这话是有点意外的。
他们下午刚从谢定邦家出来,自然知道谢秋的亲生父亲是谁。
而站在谢秋先前呈现保护姿态的男人的身份,也很好猜。
谢定国身上的气质还是挺好认的。
但凡是在部队里待过的,身上都自有一股正气。
“我是昌平小学校长的儿子,你班主任因为你要跳级的事情来找了我父亲。”
刘建华这话是对着谢秋说的。
煤炉刚点燃,烧起来需要费点儿时间。
此时屋子里还是有些冷,和室外气温相差不大。
搭档已经重新掏出了他那个记录了不少东西的本子,等着将几人的对话记录下来。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高年级的知识。”
刘建华的第一个问题,就成功切中最隐秘的那个点。
谢秋能说自己是上辈子学过的吗?
当然不行。
重生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说。
当时她只想快速脱离上一世的轨迹,脱离那一家子的掌控,没想到过竟然会引来报社的注意。
从进门到现在,她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应对这个问题。
既然对方能找得到这里来,想必她家里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大概。
说是家学渊源显然说不过去。
她也没有条件找足够好的老师。
可……他总不可能按照她的生活轨迹一点点复盘她的学习经历。
自己没有那个让人挖到底的资本。
想到这些,谢秋垂下了眼睛,连表情都好像变得落寞。
“我这样的人,如果不通过学习改变自己,还能有什么出路呢?”
这么成熟的话很难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来。
可在场的几人,谁不知道谢秋的经历?
这份早熟,就让人心疼了。
谢秋的声音似乎是平着的,好像是放下了,又好像是心死了。
“如果我成绩一般,大概是不会给我继续上学,会早早地出去讨生活,继续为那个家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