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弟弟,还有新姐姐,我的未来怎么样不会有人重视,哪怕我成绩好,他们不送我上学,我也不能自己给自己挣学费。”
“等长大点了,说不定会随便把我嫁给某个傻子、瞎子、老头子,换一笔钱,成为弟弟骑着的二八大杠。”
谢秋的声音开始颤抖。
每一个字都令人毛骨悚然。
可这些,是她上辈子的真实经历啊。
原本的光明未来是谢定国默默支持的善心,可成果被谢芳芳摘走了。
因为害怕暴露,更是让她一尸两命,连死了都不得安宁,还要被再卖一次。
谢秋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无法面对那些曾经流着血泪的经历。
屋子里只有笔尖落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谢定国随着谢秋的说话,他仿佛看到了那样的画面,拳头在他没发现的情况下紧握。
刘建华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个没有依靠的女孩,只能抓住任何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试图通过高考换取新生。
为此,稍微爆发一下、自习小学课程,也很正常的,对吧?
只是小学课程而已,努努力不是不能做到。
三分天赋,七分拼命,万一抓住机会了呢?
谢定国也站出来作证,就连陪他去假肢厂定制假肢的时候,谢秋都还在没日没夜地看书、学习。
这样平淡的话,却又一次引起两个记者的侧目。
而两位当事人却仿佛说“今晚吃了两块红烧肉”一样的随意。
采访进行得顺利,又很不顺利。
得到采访结果很精彩,可和刘建华预想中的教育板块有些区别。
刘建华在发愁,这个稿件应该怎么写。
因为去年采访高考状元的事情,刘建华在报社中还是挺有名气的。
这次他因为一篇文章卡了好几天,头发都要抓秃了,周围的同事们不由得开始打听到底是什么稿件让他这么为难。
“神童”。
这两个字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好奇。
渐渐地,消息就从报社飞出去了。
继那位在高考恢复第一年就取得魁首的状元之后,文曲星又一次眷顾了昌平。
昌平的文风盛行之路,似乎后继有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多数人都是高兴的。
自己的城市出了个高考状元,又出了个神童,谁不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