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月撇了撇嘴,没敢再多言。
可她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她总觉得,自从那一晚被陆青疗伤后。
娘娘对陆青的态度,便不一样了。
这让挽月心中很不爽,明明以往太后身边只有自己服侍,她甚至想过,就这么服侍娘娘一辈子。
可如今,万一娘娘看上了陆青,那她该怎么办?
难不成要被当成暖床丫头送给那个讨人厌的混蛋不成?
一想到陆青与娘娘颠鸾倒凤后,完事后还使唤自己去续杯,她心中就堵得慌。
就在挽月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宫女惊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娘娘不好了!”
“出大事了!”
萧太后与挽月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划过一丝惊讶。
挽月的眼神一凛,沉声喝道。
“进来!”
一名宫女急匆匆地冲入殿内。
她的气息急促,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惊恐。
“娘娘,陆……陆青他……他把李公子斩了!”
殿内,沉水香的烟气,在这一刻,仿佛也凝滞了。
……
京兆府大牢。
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腐烂的草料气息,钻入鼻腔。
陆青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两眼望天。
说起来,这算是近期第二次进牢房了。
上一次是暗无天日的死牢,这一次换成了普通监牢,条件居然还算不错。
斩杀朝廷命官,被京兆府的人拿下时,陆青并未反抗。
跟京兆府的差役动手,等同于公然抗法,会被当场格杀。
他自然不会去冒这个险。
虽然张文杰亮出了监察司的腰牌试图阻拦,但京兆府的人根本不理会。
甚至就连太后令牌祭出来都没用,铁了心要逮捕他。
对此,陆青心知肚明。
京兆府,也有李家的人。
果不其然。
他进来没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名狱卒提着灯笼,簇拥着一道身影,停在了他的牢门外。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两鬓微白,身姿却依旧挺拔。
他穿着一身官服,眉宇间散发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还有一丝隐晦的戾气。
那双本该有神的双眸,此刻遍布血丝,死死地盯着牢内的陆青。
这张脸,陆青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