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现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湖畔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只剩下柳枝轻微地摇曳,在寂静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那些对陆青心怀敌意的王党子弟,还是抱着看戏心态的旁观者,此刻都用一种看待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所有人都想不通。
陆青为何敢如此口出狂言。
要知道,李承庆虽然才学不如他那位状元兄长,却也是自幼饱读诗书,在京城年轻一辈中颇有才名。
更何况,他那边,还有好几位国子监的学子,翰林院的青年才俊。
这些人,单拎出任何一个,都是能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的才子。
如今,陆青区区一个司礼监行走,一个世人眼中的阉人,居然敢说出舌战群儒这等狂悖之言?
这究竟是何等的愚蠢,才能让他做出这般自取其辱的行径?
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依仗?
但无论众人如何思索,都想不通,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夏云长脸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他快步走到陆青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
“陆兄,莫要冲动啊!”
然而,他的劝阻声,却被一声更为响亮的怒吼盖了过去。
“好!”
李承庆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整个人因为激动,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陆青,眼神中满是怨毒与即将得逞的快意。
“本公子就跟你赌!”
他狞笑着补充道。
“但我觉得,你输了只是退避三舍,未免太便宜你了。”
“你若输了,需在此地,当着天下才子的面,给本公子跪地磕头!”
陆青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可。”
这……
夏云长彻底无奈了。
他看着陆青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看错了这个人。
没有城府,不懂隐忍。
言语一激,便悍然入套。
就连一旁的程灵儿,那双温婉的眸子里也流露出一丝失望。
她轻轻摇了摇头。
莫非,爷爷真的看走眼了?
此人,就真如外界传言那般,只是太后手中一把不懂变通,只知悍勇的刀而已?
就在这时,陆青却忽然转头看向夏云长。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