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论战,总得有分量足够的人来主持公道才行。”
“不如,劳烦殿下移步,去将那边的国子监祭酒大人,与翰林院的掌院学士请来,做个见证,如何?”
夏云长一愣。
“你……”
陆青却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眼神深邃,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
夏云长看着这个眼神,心头猛地一跳,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去帮你请。”
“但你必须明白,你现在代表的,是太后。”
“你若输了,给王党的人跪地磕头,你可知道,这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耻辱?”
这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抽了太后一记耳光。
陆青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暖意。
“殿下只管帮陆某请人即可。”
陆青并非冲动,而是想为自己争一口气!
他又何尝不是被门阀所挡的布衣学子?
寒窗十年,呕心沥血。
到头来呢?
你努力又怎样?你考中了又怎样?
你就算再有经天纬地之才又怎样?
到头来却不如人家一句话管用。
这不是陆青一人的悲哀,这是天下学子的悲哀!
夏云长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转身朝着那片亭台区域走去。
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好像和上次在教坊司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小子,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
上次,他确实是胸有成竹。
但这次呢?
这次比的可是经义策论,是文人最根本的学识底蕴。
夏云长怎么想,也想不出陆青的胜算究竟在哪里。
很快,雅集核心区域的骚动,便引起了亭台那边大人物们的注意。
夏云长走上前去,对着国子监祭酒与翰林院掌院学士躬身一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说明了一番。
两位文坛泰斗听完,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讶异。
这种后辈之间的意气之争,在雅集上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是助兴的节目。
所以自然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