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狱卒的话你没听见吗?他说监察司保你周全,明日就放你回去!”
“王洵,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卖了!”
他看着昔日同僚那一张张冰冷而陌生的脸,百口莫辩。
不等王洵解释,狱卒去而复返。
他快步走到另一间牢房门前。
“户部主事,孙文,出来。”
牢房的角落里,一个身形瘦小的中年男人浑身一颤,他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畏畏缩缩地抬起头。
此人心理防线之薄弱,几乎写在了脸上。
两名狱卒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不……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文吓的几乎要尿了裤子,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陆行走要见你,老实点!”
那户部主事孙文被拖拽着,凄厉的哀嚎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
牢房之内,气氛却并未因此而缓和。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审视与怀疑,死死地盯在王洵的身上。
“老王……”
一名官员声音干涩地开口。
“你当真什么都没说?”
王洵看着昔日同僚们那一张张冰冷而陌生的脸,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说!”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是那条阉狗的毒计!”
“他把我带过去,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做,就把我关在那间密室里!”
“然后又原封不动地把我送回来,还故意让人送来酒菜,说那些话!”
“他就是想让我们内讧!让我们互相猜忌!他要从内部分化我们!”
王洵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众人心头。
牢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先前那名带头质疑的老者,此刻眉头紧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王洵说的,有道理。”
“若他真招了,那阉狗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将他秘密关押,撬开我们所有人的嘴才是正理。”
“故意做戏给我们看,就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众人闻言,脸上的怀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