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就算最后事情败露,所有的证据,也只会将李府彻底钉死。
那位左相,随时可以弃车保帅,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恐怕,早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步。
甚至,他已经放弃了李府。
陆青的眼神,陡然变得凛然。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面前所有的供词收拢在一起。
他站起身,看向身旁一直躬身候着的银使。
“带我去见阎大人。”
银使精神一振,立刻应道:“是!”
“这些东西,我要亲自交到他的手上。”
陆青将那厚厚一沓供词递了过去。
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给我誊抄一份,之后我会去见太后。”
银使接过供词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陆青一眼。
陆青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
两份证据,才最是保险。
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子行事竟如此滴水不漏,连阎大人都暗中提防着一手。
这心思,缜密得有些可怕。
银使心中再不敢有半分小觑,他将头埋得更低。
“我立刻去安排。”
监察司的效率极高。
很快,一份一模一样的誊抄本,便被送到了陆青的手上。
陆青将誊抄本仔细收好,这才拿着原件,跟着银使找到了阎烈。
阎烈此刻正坐在书房的桌案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宇间的疲惫与烦躁几乎要凝成实质。
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
就在这时,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银使躬着身,引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阎烈抬起头,看到来人是陆青,皱了皱眉。
“你怎的来了?”
“有什么进展了?”
“明日可就是最后一天了,若想不到办法,我们就得放人。”
陆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将怀中那厚厚一沓的黄纸,轻轻放在了阎烈的桌案上。
纸张堆叠,发出沉闷的轻响。
阎烈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皱着眉,看向那叠黄纸,又看向陆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这是什么?”
陆青淡淡道:“阎大人过目便知。”
阎烈狐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他以为这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口供,神色间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