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纸上的第一行字时,瞳孔却微微一缩。
他的神色,从一开始的疑惑,渐渐转为凝重。
翻动纸页的手指,也变得越来越快。
这份证据,可不仅仅只是每个人的口述那么简单。
不仅有供词,更有指向确凿物证的关键线索。
账本,书信,藏匿地点,甚至是人证。
阎烈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那张常年冷硬如铁的脸上,疲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青,眼神狂热。
只要派人按图索骥,将这些物证一一取来。
这些罪证,绝对足以将李建安彻底按死。
阎烈很清楚,这位侍郎大人,彻底完蛋了。
陆青对上他那灼热的目光,神色依旧平淡。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阎大人处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还得去跟太后汇报。”
阎烈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平复下心头的激荡。
他看着陆青,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抑制。
“辛苦陆行走了。”
“有空记得来监察司坐坐。”
闻言,陆青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哪有往监察司里邀请人做客的?
寻常人来这地方,可都是蹲大牢的。
“对了。”
这时,阎烈掏出一块银牌,递给了陆青,道:“这是我监察司的银牌,你以后来了这,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
“另外,监察司银使放在外面分量极大,有些事可以做得更方便些。”
陆青接过银牌,眉头微蹙,道:“可是,我现在只是司礼监行走,可没有想过加入监察司。”
开玩笑,能摸鱼,谁想上班?
老老实实当个贴身太监,混吃等死多好。
阎烈干咳一声,道:“不必加入,只是为你行个方便罢了。”
闻言,陆青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多谢阎大人了。”
阎烈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随后,陆青便转身离开了这间令人压抑的书房。
走出监察司的大门,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驱散了满身的阴冷。
陆青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当初自己说要再斩王党一臂,那女人还一脸不信的样子。
现在……
陆青已经有些期待,看到萧太后在收到这份大礼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