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死寂一片。
酒菜的香气依旧浓郁,却再也无人有心思去动一筷。
那十几名摔得七荤八素的差役,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胸口,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那个缓步走来的年轻男人身上,充满了恐惧。
陆青甩了甩手腕,随后走到那张铺满山珍海味的圆桌旁,自顾自地坐下。
他面带笑意,扫过桌上那三个表情各异的家伙。
“三位,不介意加一双筷子吧?”
那名白发知府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面无表情。
络腮胡壮汉则全身紧绷,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县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到底是何人?”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陆青没有回答。
他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了酒。
清洌的酒香弥漫开来。
他端起酒杯,凑到鼻尖轻嗅,随后小酌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酒不错啊,刘大人。”
陆青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了刘县令的身上。
这位县令身上穿着的青色官袍,虽然干净,但袖口与领口的位置已经洗得微微泛白,甚至起了毛边。
再往下,他放在桌沿的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手背上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员。
这身行头,却与这一桌价值不菲的酒宴,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莫非这也是装出来的?
陆青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那名姓钱的白发知府,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络腮胡壮汉。
壮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着知府,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知府的神色瞬间变了。
陆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放下酒杯,对着桌上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继续啊,别管我。”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愈发尴尬凝重。
继续?
怎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