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彪僵硬地站在原地,脖颈上的血线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
他死死盯着钉在木柱上还在震颤的半截断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真元境。
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连胡子都没长齐的太监,竟然是个真元境的高手!
张彪虽然是个莽夫,但不是傻子。
军中向来只认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大爷。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只要对方愿意,那半截刀片切开的就不是他的表皮,而是他的喉管。
“怎么不说话了?”
陆青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刚才不是还挺硬气吗?”
张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了咬牙,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末将……服了。”
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憋屈,但更多的是对绝对实力的敬畏。
陆青心里冷笑。
这帮军痞就是属核桃的,非得砸碎了壳才肯低头。
跟他们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直接亮肌肉比什么都管用。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张彪,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另外四个还举着刀的校尉。
“你们呢?”陆青语气平淡。
“是想跟我比划比划,还是也想给我守夜?”
四个校尉浑身一哆嗦,触电般地把刀插回刀鞘,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地。
“末将愿听陆行走差遣!”
开什么玩笑,连天生神力的张副将都被人家两根手指头拿捏了,他们几个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陆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都起来吧。”陆青放下茶杯。
“我这人很好说话,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但要是谁敢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他瞥了一眼柱子上的断刀,没有继续往下说。
张彪站起身,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陆行走,既然您接管了北门,那我们韩将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陆青看着张彪那张粗犷的脸,心里盘算着。
韩重谋反是铁板钉钉的事,这辈子是别想从监察司的大牢里出来了。
但这帮人不知道,现在还不能把实情告诉他们,否则这北门大营非炸锅不可。
“我刚才说过了。”陆青面不改色地扯谎。
“监察司只是例行调查,只要调查结束,确认韩将军没有问题,自然会平安放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