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该操练操练,该巡防巡防。”
张彪等人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打又打不过,闹又不敢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陆青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走吧,带我去校场看看咱们北门的精锐。”
半个时辰后,北门大营校场。
上万名士兵整齐地列队在点将台下,黑压压的一片,长枪如林,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张彪站在点将台边缘,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都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天起,北门大营由司礼监陆行走全权接管!”
“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陆行走的军令!”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司礼监?那不是宫里的太监吗!”
“让一个没卵子的阉人来管我们?开什么玩笑!”
“韩将军呢?我们要见韩将军!”
“阉狗滚出北门!”
上万人的鼓噪汇聚在一起,声浪震天,整个校场仿佛都要被掀翻了。
陆青站在张彪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士兵。
他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这帮大头兵平时跟着韩重骄横惯了,连兵部的人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一个太监了。
张彪见台下压不住阵脚,急得满头大汗。
他转头看了陆青一眼,见陆青没有发作的意思,赶紧再次大吼:
“都给老子闭嘴!陆行走可是真元境的高手!谁敢造次!”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台下的嘲笑声更大了。
“真元境?就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娘们的肚兜都扯不坏吧!”
“张副将,你该不会是收了阉党的黑钱,故意跑来糊弄兄弟们吧?”
“就是!张彪,你平时跟着韩将军吃香的喝辣的,现在韩将军不在,你就给阉狗当狗腿子了?”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张彪的肺管子上。
他气得双眼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你娘的屁!”张彪拔出腰间的备用佩刀,指着台下破口大骂。
“老子是那种卖主求荣的人吗!有种的上来跟老子单挑!”
台下不仅没安静,反而嘘声四起。
张彪尴尬地转过头,看着陆青,压低声音哀求道:
“陆行走,这帮兔崽子不见棺材不掉泪。要不……您露两手?镇镇场子?”
“露两手?”陆青冷笑一声。
“我是来接管北门的,不是来天桥卖艺的。”
“他们不服,那是你的事。”
他走到点将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