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管你们以前跟着谁,也不管你们心里有多不服。”
“从现在起,我就是这里的规矩。”
陆青指着台下刚才叫得最欢的一个大胡子老兵。
“你,出列。”
那大胡子老兵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走了出来,
仰着脖子看着陆青,眼神里满是挑衅。
“怎么着?阉狗大人要赏我板子?”大胡子老兵嗤笑一声。
“老子在北疆砍蛮子脑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吃奶呢!”
周围的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陆青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转头看向张彪。
“张副将,按大夏军律,当众辱骂主将,煽动哗变,该当何罪?”
张彪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回答:
“回……回行走,按律当斩。”
“很好。”陆青点点头。
“拖下去,砍了。”
轻飘飘的五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校场上。
全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点将台上的那个太监。
大胡子老兵也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
“你敢杀我?老子是韩将军的亲兵!你算什么东西!”
“还愣着干什么?”
陆青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几个执法队士兵,“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执法队的士兵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把心一横,冲上去将大胡子老兵按倒在地。
“张彪!你个软蛋!你就看着这阉狗杀自家兄弟吗!”大胡子老兵拼命挣扎,破口大骂。
张彪死死咬着牙,双手握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想求情,但看到陆青那双冰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太监是真的敢杀人。
“噗嗤!”
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点将台下的黄土。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上万人的校场,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太监,竟然真的敢在北门大营里当众杀人。
陆青看着台下那些惊恐、愤怒却又不敢发作的眼神,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强压。
杀鸡儆猴确实管用,但只能让他们闭嘴,不能让他们心服。
张彪凑到陆青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陆行走,您这手段……太狠了。兄弟们虽然不敢说话了,但心里肯定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