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炸开锅:“起初李大娘要驱邪我还没当回事,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上身了。”
“别说,英子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她哪敢打男人。”
“听说这两天饭不做,衣服不洗的,还说什么不要儿子了!”
“真的假的?还有亲娘不愿意要自己生的种的?肯定是假的。”
她们越说越邪乎,林英子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她看见人群里的村长老婆,急忙开口:“婶子,你快管管,我有没有被鬼上身你不知道吗?”
“王大姐!”
两人被林英子点名的那一刻愣住了,一个也不敢吱声。
“英子,神婆都说了。”平日里和她关系好的王婶子开口。
村长媳妇朝后退了退,“英子,你要真的是人,神婆不会为难你的。”
林英脸色一黑,“现在是新社会,你们这是搞封建主义迷信你们知不知道!”
“别跟她废话,快,拉屋里。”神婆的声音一出。
两个男人一人架着一边,把林英子拉到屋子里的炕上。
张国强黑着脸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海宴,河清,你们去摁着你妈。”
屋子里的张海宴和张河清脸上带着些犹豫,村里人没读过书,思想封建,但是张海宴和张河清是正儿八经读过书的人。
又怎么会不知道被邪祟上身一说根本就是假的。
林英子看向两人,尽管早已知道两个儿子冷血无情,可是真的当他们再次伤害自己的时候,胸口还是泛起一阵阵的疼。
“你们真的要任由你奶胡闹,让她们把我当成鬼?”,林英子或许还有些不死心。
“妈,你就听奶的,一个孝道大于天,奶帮你驱驱邪,你又不会掉块肉。”
“而且你这两天那么反常,连衣服也不愿意给我洗,你看哪家亲妈不给儿子洗衣服做饭的,就你事多。”
两人说着,将林英子半按半架的坐在炕上,屋内灯影昏黄。
“好,好的很,张海宴,张河清,如果你今天任由你奶胡闹,我从此以后就不是你妈!”
“疯了,真是疯了!”,李秀兰从旁边拿出一条白毛巾,将林英子的嘴巴堵上,“道长,你快开始吧。”
她明明什么书也没有读过,一个字也不识,却在喊道长的时候毕恭毕敬,恍若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神婆微微抬眼,见状点点头,拿出一些符纸放在林英子周围,开始又跳又念,嗓子尖细:“何方野鬼敢占人身,还不速速退去!”
一把香灰扑面而来,林英子紧闭双眼。
香灰却还是溅入眼中,她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湿棉花,不上不下,异常难受。
现在他们人多势众,本来想两个儿子才十七岁,或许能唤醒一丝良知。
又或许自己本身就对他们还抱有一丝期待。
直到刚才那一瞬间,林英子知道,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而是张海宴张河清本身从基因里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现在只能等他们做法结束,不轻举妄动,等到张敏和张荷回来,去找红卫兵举报。
李秀兰退到堂屋玄关处,旁边站着一群村子里的人,她呸了一口唾沫,“我就说不对劲,自打醒来过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饭也不做,衣服不洗,甚至还敢打我和国强。”
“我也不想找人驱邪,但是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经得起几次她这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