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受罚,皇后也没有想到皇帝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她的脸。
脱簪罚跪在坤宁宫,无异于当众扇她耳光。
她不知自己是怎样才忍下了心中的怨恨,笑容依旧。
“看来今日这颂春宴,本宫不能款待诸位了。”
皇后笑着说道。
就算是被罚,她也要维护好作为皇后的最后的体面。
这一场好戏落幕,谢蘅芜和萧长渊走在御花园中,她心中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怪不得在她要乘胜追击的时候,萧长渊会忽然拉住她,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原来,真正的权势滔天是这幅模样。
隐在幕后,做不着痕迹的操刀之人。
轻而易举的、漫不经心的就粉碎了那些人都阴谋,让该得到报应的人得到了报应。
萧长渊甚至没有说几句话。
可就在他来到大殿上的那一刻,就已定胜局。
他这漫不经心,比起她的据理力争反而更有力度。
也就是此时,谢蘅芜才真正见识到皇权的可怕,亦或者说是萧长渊的可怕。
也就是今日,她才从萧长渊举手投足之间,窥见了曾经那个风华正茂的太子殿下的风采。
恐怕今日一过,全京都都会知道,太子依旧是唯一的储君,虽然此时只能暂坐轮椅,可是他还有机会站起来。
至少在现在,还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太子之位。
“真是皇权迷人眼啊!”
谢蘅芜感叹道。
前世她只汲汲营营帮萧时延夺权,可却从不是受益之人。
她争了权利,却从未享受过权利。
反而被萧时延困在后宅之中,和那一帮女人斗得头破血流,日日夜夜只能仰仗萧时延那微薄的怜爱而活。
听到谢蘅芜这声感叹,萧长渊道:“你是孤的太子妃,孤的权利就是你的权利。”
谢蘅芜听了,一时默然。
曾经萧时延说:“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朕给的,朕若厌弃你,你什么都不是。”
此番对比,高下立见。
她不由想自己前世该是怎样眼瞎心盲,会被萧时延这般摆布。
“多谢殿下。”
谢蘅芜忽然说道。
萧长渊听了,罕见露出了一个不带任何嘲讽的笑。
他依旧寡言,此时两人站在御花园里赏花,也惜字如金。
可是站在萧长渊身边,她就是觉得很安心。
今日的萧长渊与往日不同,他温和极了。
可谢蘅芜也是第一次明白,原来温和并不代表着软弱。
无需暴力,无需杀戮,有时候所谓的温和,才是最高层次的暴力。
而当萧长渊真的撕下温和的面具……
谢蘅芜打了个寒战。
“太子表哥,好久不见你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名少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