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睿王今日为朕准备了什么礼物,朕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皇帝嘴上说着好奇,表情却十分淡然。
他称呼萧长渊为渊儿,却称呼萧时延为睿王,足见亲疏远近。
萧时延转过身,对身边的护卫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就见护卫领着一个背影略微佝偻的男人走入殿中。
待这位中年男人在殿内站定,众人才看清楚此人与众不同之处。
众人原本以为这乃是一名老者,可是定睛细看之下才发现,他虽然背影佝偻,却并不年老,反而像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他有一双红蓝异色瞳,眉眼伶俐深邃,看上去高深莫测极了。
身着一件一半是黑一半是白的道袍,看上去更加玄乎了几分。
“睿王殿下这是寻了一名术士?”
长公主率先开口,声音轻蔑。
萧时延不骄不躁,朝长公主躬身行了一礼,道:“回禀姑姑,这不是一名术士,乃是一名相师。
可以趋吉避凶,询天问命之人。”
皇帝听了,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朕听说过徐庶相师的大名,今日也终于见到本尊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位许相师就在各地占卜福祸,偏偏他还占卜得极其准确,很快就在民间累积了不少的信徒,极有声望。
若此人能得萧氏皇族所用,当然是再好不过。
皇帝不信鬼神之说,可是天下信鬼神之说的人太多太多,他可以不信,却不可以不尊。
毕竟敬天地鬼神的规矩亘古就有,他同样也需要用佛法道教来制衡天下。
“父皇,半月前这位儿臣偶然见得这位徐相师,得了徐相师不少指点,他请求要见您一面,儿臣起初并没有答应。”
萧时延一副为难的神色:“直到这位徐相师当着儿臣的面割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发誓自己是有天大的要事禀报,儿臣才不得不带他来见您。”
众人听到睿王这么说,下意识转头看向徐相师的手,果然看到徐相师的右手少了一根指头,不由大骇。
能让徐相师割掉自己的一根手指也面见圣颜,足见一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就见那徐遮相师先是往前走了一步,躬身对皇帝行了一礼,道:“许遮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见他不跪,好奇问道:“你怎么不跪?”
“吾只跪天地,皇上虽乃九五之尊,吾亦不跪。”
徐遮此话说得淡然,似乎完全不怕触怒圣颜。
见此情景,众人不由对徐相师更为钦佩,毕竟敢面见帝王而不跪的人,从古至今都屈指可数。
如果没有真本事,徐相师绝不可能如此傲慢。
谢蘅芜坐在萧长渊身边,神色逐渐凝重了几分。
她之前的猜测,貌似成真了。
若徐遮只是一名相师就罢了,怕的就是他其实是受人指使,故意装神弄鬼的。
关键是这个徐遮与江湖骗子还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倒是真的像极了地道高人,也有作为相师的傲骨与怪癖,这不免更加让人信服。
他看似实在拒绝对皇帝行跪拜大礼,实则是在众人面前暗暗抬高自己的地位。
看,你们都跪,偏我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