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相师,从一开始就能窥算天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谢蘅芜看看众人看向这位徐相师好奇又敬畏的目光,知道他已经成功给众人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形象。
不祥之感愈发强烈了几分。
她有一种预感,这位徐遮相师绝对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玄之又玄,就算他演得再像,谢蘅芜也可以肯定他就是萧时延安排的人。
甚至是萧时延用来针对自己和萧长渊的。
“既然相师你千里迢迢赶赴京城,说什么都要见朕一面,如今见了朕,不放有话直说。”
皇帝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性格,是以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徐遮一斗袖子,将手中的拂尘甩了甩,这才缓缓开口道:“回禀皇上,今日徐遮之所以要来见您,只是奉天命而为罢了。
自古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徐遮正是有一福一祸要告知皇上。”
“相师请讲。”
皇帝淡淡说道。
“徐遮首先要恭喜皇上,喜得天女临世!”
他的声音忽然放大了好几倍,震得在场众人不由捂住了耳朵。
只见徐遮忽然转过身朝殿外跪下,高举双手道:“今日是皇上寿辰,有一女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所以以肉身徇道为皇上和我朝祈福,其行为感动天女,她虽然以罪人之身身死,却得天女附身还魂,庇佑吾朝千年万载!”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甚至皇帝也听得直皱眉,问:“徐相师,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些?”
徐遮从地上站起来面对皇帝,道:“如吾未曾卜算错误,今日在城门口应该有一个戴罪之身的女子为皇上和我朝祈福,徇道而死。
她的行为因感动天女,天女会借吾之手死而复生,庇护吾朝千年万载!”
谢蘅芜听懂了。
意思是有一个女罪犯为了皇帝和家国祈福,自尽徇道,而这位徐相师则是能让人死而复生,罪女死了,活回来的那个已经不是罪女了,而是能够庇护皇帝和朝堂的天女。
当她听到这些的时候,心中竟然也生出了几分不确定来。
死而复生,一定是瞎扯。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死而复生之事?
她虽然一手好医术,却也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活死人肉白骨,而这位徐相师却大言不惭,能让死人复活?
要么,他真的会些神神鬼鬼的法术。
要么,这就是提前设好的局,故意演给在场众人看的。
谢蘅芜当然更加相信是后者,她愈发确定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凝重,萧长渊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道:“有孤在,你怕什么?”
谢蘅芜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冰凉冰凉的。
以她对萧时延的了解,萧时延不聪明,却足够狠。
而那位张皇后,则是又精明又狠。
这母子两人汲汲营营策划了这样一出好戏,若说没有所图才是假。
怕就怕,他们是冲着自己和萧长渊来的。
所以她心中不免有几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