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头的这一抹忧虑,在萧长渊握住她的手的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萧长渊宽大的手掌将谢蘅芜的手包裹在掌心,原本谢蘅芜心中的那点不安,就这么被萧长渊温热的手捂化了。
是啊,她有什么可怕的?
终归这一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萧时延有什么计谋,谢蘅芜都不可能让对方得逞。
“还请皇上现在遣人去一趟京城城门口,给这罪女收尸,将她带到大殿上来。”
徐遮弯腰拱手,极其严肃的说道。
皇帝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
他与那些喜欢求仙问道的皇帝不同,他不信鬼神不信佛道玄法,对于眼前这位口出狂言能让死人复生的徐相师,皇帝心中已经生出了几分猜忌。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在场文武百官以及官眷子弟小姐全都看在眼中,倘若他此时若喝止徐遮,很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是以皇帝挥了挥手,锦衣卫指挥使周五六就从席间站了出来,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睿王和徐遮身上溜达了一圈儿,最后看了一眼谢蘅芜和萧长渊,这才若有所思地退出了宴会。
显然,周五六也看出来了几分端倪。
谢蘅芜一边漫不经心地用膳,一边在心里思忖着萧时延究竟要玩什么花招。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周五六身后跟着两名侍卫,正一前一后抬着担架走进来。
那担架被侍卫放在地上,周五六这才拱手对皇帝说道:“回禀皇上,京城城门口的确有一名女子自刎徇道,卑职赶到现场的时候,只见这罪女周身撒满了黄纸,而她本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说着,周五六走到那担架面前,一把将上面盖着的白布掀开,那躺在担架上的女尸赫然露出了真容!
只见谢芷兰脸色惨白躺在担架上,脖子上的血痕深而长,此时她长发凌乱,一袭白衣沾了血,看上去就毛骨悚然。
等众人看清楚躺在担架上的罪女乃何许人也的时候,一瞬间目光都朝谢蘅芜看来。
而谢蘅芜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她还是看到了。
那躺在担架上的罪女尸体,不是谢芷兰是谁?
谢芷兰自尽而死,她不意外。
毕竟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她若还能活着,倒是让谢蘅芜高看她一眼。
但是徇道而死?
谢芷兰怎么可能会去徇什么道?
她这个人向来最爱自己,做事也只顾自己的得失,若说她在死前终于悔悟,为皇帝和家国祈福徇道,谢蘅芜是半点也不信。
谢芷兰不可能会在临死之际还做这样一场秀,除非是有人提点过她,告诉过她应该怎么做。
顾不上众人怪异的目光,谢蘅芜站起身走到了担架旁,俯下身探了探谢芷兰的鼻息。
确实没气儿了。
真的死了么?
还不等谢蘅芜再做仔细检查,一把拂尘就挡在了谢蘅芜面前,道:“这位姑娘,这乃是天女要借尸还魂的尸身,不容凡人亵渎。”
徐遮说得义正词严,那拂尘就横在谢蘅芜面前,不让谢蘅芜再上前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