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谢蘅芜斟酌着问,“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虽然萧长渊看上去不假辞色,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谢蘅芜还是感觉得到萧长渊对自己的用心。
之前她甚至以为萧长渊喜欢自己。
可同心蛊并没有真的种上,萧长渊对她是没有感情的。
这更让谢蘅芜想不通了。
“手中的刀越锋利,孤用着就越趁手。”萧长渊淡淡说道。
谢蘅芜听明白了,在萧长渊看来,她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而已。
“难道殿下就不怕被自己手中的刀误伤吗?”
萧长渊双手抱胸,微微一笑:“孤是刀的主人,刀刃朝向哪儿,只能由孤决定。”
谢蘅芜败下阵来,她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道:“行,殿下,我知道了。”
萧长渊道:“你身边可用之人太少,得用的丫鬟更是一个都没有,需不需要孤帮你寻几个?”
“我有惊春。”
萧长渊笑而不言。
在他看来,那个名唤惊春的丫头难堪大用,在紧要关头不拖谢蘅芜后腿就已经不错了。
谢蘅芜知道萧长渊的意思,松口道:“人我自己会寻,谢殿下好意。”
“你想要离开太子府可以,且等同心蛊解了再说。”
撂下最后一句话,萧长渊起身离开。
望着萧长渊离开的背影,谢蘅芜的心情无比复杂。
这个男人……真让人看不透啊。
而站在门外的惊春,恰好听到了谢蘅芜和萧长渊的全部对话。
她端着手中的托盘,托盘上放着她刚刚炖好的燕窝雪梨羹,她低着头,端着托盘的手指都微微发白。
谢蘅芜对此浑然不知。
她坐在房内,一边梳头一边想着萧长渊的话。
惊春对她来说不仅是下人,更是她的亲人。
所以她从来不指望惊春八面玲珑,只希望她永远能这么天真快乐下去。
她过得开心,谢蘅芜就开心。
前世惊春对她忠心耿耿,撞死在坤宁宫前,那样鲜血淋漓的一幕,谢蘅芜光是想想就揪心不已。
这一世,她才不要让惊春跟着她受委屈。
但眼下,她手中可用之人着实少,也的确该寻一些能为自己所用的人了。
谢蘅芜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霍庭野。
晌午,樊楼,谢蘅芜在厢房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霍庭野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以及笑得如沐春风的谢蘅芜,他心中登时一凛,脚步一转丝滑地关门走人。
谢蘅芜完全没有料到霍庭野是这个反应,赶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