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野你跑什么?”
霍庭野脚步加快:“你这个小丫头一肚子坏水,备着这样一桌子好菜请我吃饭,一定是想坑我,你以为本侯那么容易上当?”
谢蘅芜听了,反而停住了脚步,她凭栏往下看,慢悠悠道:“那你走吧,你走了我就去找长公主,跟她说你欺负我。”
谢蘅芜话音刚落,霍庭野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定在了原地。
最后他叹了口气,认命往回走。
厢房里,谢蘅芜亲自给霍庭野夹了一筷子菜:“吃啊,怎么不吃?”
霍庭野哪里吃得下去。
他双手合十做祈求状:“小姑奶奶,我求您了,您有什么指示就直说吧,别闹着我玩了。”
长公主府和太子乃是一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可都看在眼里,不说别的,光是谢蘅芜四两拨千斤杀了张国公那一招,就足见谢蘅芜的智谋。
以至于霍庭野一看到谢蘅芜就很没有安全感,害怕谢蘅芜把他给卖了。
谢蘅芜见他战战兢兢,干脆也有话直说:“我今日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你知道从哪儿能寻一些靠谱的手下吗?”
霍庭野原本还在想,谢蘅芜找他究竟有什么事,听了谢蘅芜的问题,他一颗心陡然落回了肚子里:“就这事儿?简单!等吃完饭你跟着小爷去个地方就成!”
谢蘅芜着重强调:“我要找的是能做亲信的靠谱手下。”
“包在我身上!”
霍庭野总算是动筷子了。
两人用过饭后,霍庭野就带她穿过长长的巷子,绕进了一家看似破败的茶馆。
这茶馆看似破败,里面却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霍庭野进去以后,就径直带着谢蘅芜进了一道偏门,偏门内是一道长长的向下走的隧道,走过这看似破败曲折的隧道,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鎏金地面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来往宾客皆着绫罗绸缎,要么是大富大贵的客商,要么是手握重权的官员。
谢蘅芜看得呆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霍庭野想了想,道:“这里是阙亭,京城最大的赌场,同时也贩卖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有时候也会有些镖局好手退了江湖,想找个主家做事,我想了想,你要是想寻些得用之人,不妨来这里找找看。”
谢蘅芜活了两辈子,都不知道京城里居然还有这么神秘的地方,不由东瞅瞅西看看。
见前面围了一堆人正对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霍庭野就拉着谢蘅芜凑了过去。
两人挤开人群来到前面,就见一个极其貌美的异域女子正软弱无骨地瘫软在地上,她的脚上带着纤细的黄金镣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身材丰腴,尤其是那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更是美得动人心魄。
霍庭野只看了一眼,就皱着眉要拉谢蘅芜离开。
而谢蘅芜反而像跟锥子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别人或许没看出来什么,谢蘅芜这个自小学医的却看出来了。
那姑娘是美,可是一双玉腿却被人挑断了筋脉,那双手亦是如此。
她就像是个玩偶似的,任由别人把她摆成任何姿势。
而且那姑娘双眼迷离涣散,谢蘅芜只看一眼就知道有人长期给她服用秘药,眼前的姑娘看似活着,实则早已成了一个没法说话没法思考的提线木偶。
谢蘅芜声音紧绷:“这是什么?”
她问霍庭野。
霍庭野低声道:“这里是地下赌场,便有人做些污浊买卖,这女人是外邦人,我朝的律法只保我朝的老百姓,外邦人的死活没人去管,是以就有一些人贩子故意买卖外邦女子供达官贵人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