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野看到对方用那种极其露骨的眼神去看谢蘅芜的时候,脸色倏然沉下,手不自觉放在了自己随身佩戴的剑上摩挲,看上去已经忍到极限了。
谢蘅芜却依旧淡然,她继续喊价道:“我出五万两!”
五万两!买一个外邦女子!
她此话一出,周围一下子炸了锅,窃窃私语声不断,看向谢蘅芜的目光满是惊疑。
“这小丫头片子拿得出那么多钱么?”
“莫不是谁家大小姐不知世事跑出来玩……她这下可闯了大祸了,谁不知道阙亭的手段,当初那位张国公之子在阙亭耍横,都被阙亭的老板断了一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若是这姑娘拿不出来五万两,她一定会被阙亭整死的!”
一时间,有无数双眼睛都朝谢蘅芜看去。
那胖男人见谢蘅芜居然这么容易就上了套,邪邪一笑:“既然姑娘如此心怡瓷中美人,甚至愿意花高价购得,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啊,恭喜姑娘以五万两的高价购得!”
谢蘅芜看都没看胖男人一眼,只是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地望着那被人塞在瓷坛子里的外邦女子。
既然谢蘅芜拍下了这个“物件儿”,阙亭的老板娘便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招呼了身边的伙计说了什么,没一会儿那小厮就毕恭毕敬地走到了谢蘅芜的面前,毕恭毕敬地问道:“这客官,还请跟着咱去结一下账。”
谢蘅芜双手一摊:“我没钱。”
那伙计脸色登时一冷:“这位女客官当我阙亭是什么地方,没钱却敢参加拍卖?你莫不是找死?”
那胖子就坐在霍庭野身侧,见这姑娘果然拿不出钱来,露出了一副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笑容。
“我是没钱,但是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身边坐着的这位公子是谁。”
谢蘅芜平铺直叙地说道,眼睛里还带着说不出的高傲。
那伙计立刻去看霍庭野。
霍庭野嘴角抽搐,不知道谢蘅芜到底想干什么。
那伙计打眼去瞧霍庭野,霍庭野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这幅模样落在这位伙计眼里,那就是心虚了。
他的脸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两位客官,还请跟着咱走一趟吧。”
谢蘅芜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丢给那伙计道:“你是觉得堂堂华悬长公主独子,皇上的亲外甥,霍侯爷的宝贝疙瘩会欠你这五万两银子?”
“这银子三日后自有人送来,至于那‘货物’我们就先带走了,你可有异议?”
那伙计做不了主,看向了老板。
一袭靛蓝色薄衣的女老板把玩着手中的团扇,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那伙计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连忙又换上了一副积极谄媚的狗腿子表情:“原来是霍小侯爷,霍小侯爷真是一掷万金为红颜,极尽风流呀!”
这伙计当真是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一出什么叫做看人下菜碟。
旁边那胖子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丫头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后台,她的金主儿居然是当朝霍小侯爷!
趁这别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他就从椅子上滚下去悄悄溜走了。
而霍庭野则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