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想到谢蘅芜会在这种场合正大光明的报出他的名讳,他也是很在乎自己风评的好不好!
阙亭烛火昏暗,不管看谁都只能看个大概面容,有些权贵甚至会特地遮住自己的面容,防止自己流连阙亭赌场这种消息暴露。
像谢蘅芜这样大喇喇报出自己名讳的,从来没有。
霍庭野已经想象得到,明儿他上朝的时候,别人得怎么看他了。
“谢蘅芜啊谢蘅芜,本侯的一世英名可全毁在你手里了!”霍庭野咬牙切齿,低声说道。
谢蘅芜却站起身:“慌什么,咱们这不是兵不血刃,就赢下这一局了吗?”
兵不血刃?
霍庭野气笑了:“祖宗,你让我豪掷五万两救人,是兵不血刃,但是娘要知道我花这么多钱买了个女人,我还要不要活了?”
谢蘅芜看向他,冲他一笑:“谁说我要给钱。”
霍庭野这下更懵了。
他将谢蘅芜拽到无人的角落,道:“你不给钱,难不成真等着阙亭报复你?
那张国公家的王八蛋可因在阙亭闹市被砍了一条胳膊,不知为什么,张国公爱子如命都没敢找阙亭的麻烦!”
言下之意,你这么做岂不是在老虎身上拔毛——找死吗?
谢蘅芜却伸了个懒腰,道:“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走吧,咱们两个去看看这所谓的瓷中美人。”
想起那被折磨的人不人贵不贵的外邦女子,霍庭野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忍。
阙亭三楼厢房,那瓷美人被装在瓷坛子里,见有人开门走进来,她就娇软着呻吟,冲两人抛媚眼,显然早就被人毁了脑子,只能按照那些畜原先教她的那般行事。
谢蘅芜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包银针,在女子面前站定。
霍庭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问:“你有法子救她?”
谢蘅芜摇了摇头:“她已经被毒傻了,手筋脚筋被挑断,之所以能塞到这么纤巧的瓷坛里,是因为她的骨头都被敲碎了,我没法救她,大概也只施针让她恢复片刻的清醒。”
霍庭野听了,不忍地别开目光:“这帮畜生,怎的这般心黑手狠!
可这片刻的清醒,对这姑娘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他叹息道。
一直是个傻子还好,一旦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断手断脚塞进坛子里,整日奴颜媚上,被人当成玩乐的容器,该有多恨、多怕?
谢蘅芜想了又想,她还是得先让这姑娘清醒过来,她有些事情要问她。
“清醒可能会无比痛苦,但是她也有了尊严。”
她还是决定施针。
霍庭野不想再看下去,便转身走出了厢房,再在外面守着。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谢蘅芜才从厢房里走出来。
霍庭野眼尖,看见她脸上溅着血。
“你受伤了?”
他紧张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