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衙门,周五六给谢蘅芜和霍庭野各倒了一杯茶,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两位祖宗,您两位没事儿总往我这衙门里跑做什么?”
“少废话。”霍庭野知道周五六是什么德行,皱眉问道:“你知不知道阙亭干的那些买卖外邦女子的勾当?”
周五六挠了挠头:“霍小侯爷这是什么意思?阙亭不是只设赌场和暗地流通买卖一些古董宝贝么?什么时候还卖人了?”
谢蘅芜将今日她和霍庭野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周五六听。
周五六听罢,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不少:“居然出了这种事,我们的人还真没注意到。”
谢蘅芜不由困惑:“我朝不是禁赌么,为什么还会有阙亭这样的赌场存在?”
“水至清则无鱼,”周五六率先开口,“人的本性就是好逸恶劳,赌场这种玩意儿更是屡禁不绝,就算禁得了场子,也禁不了人性贪欲和好赌之心。”
“但是买卖外邦女子这件事情太过了……”周五六眉头拧得死紧:“怕就怕阙亭早已不是单纯的赌坊,而是被朝中一些人暗中操控了,这样一来想要将阙亭连根拔除可难啊。”
霍庭野听到周五六这么说,明白了他的意思。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短时间内想要铲除阙亭恐怕困难。
他不由叹了口气:“得,那五万两小爷也不是拿不出来,这几日姑奶奶您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太子府吧。”
他就知道,谢蘅芜请的那顿饭一定不便宜。
谢蘅芜听完周五六的话,尤其是听到他说短期内官府处理不了这件事时,表情不但没有沮丧,反而跃跃欲试起来:“周指挥使,你能不能悄悄告诉我,这阙亭谁最有可能是幕后主使?”
周五六表情变得严肃:“嘉明郡主,这种事情您还是别掺和了吧?”
谢蘅芜却只是含笑看着他。
周五六想起来之前谢蘅芜做的某些事情,平白无故打了个寒战,沉思片刻才开口道:“属下怀疑……只是怀疑啊!”
“属下觉得,阙亭背后的靠山很有可能是张国公,眼下我们锦衣卫正在着手清查张国公,拔出萝卜带出泥,还真查到了不少他和阙亭的往来……
如今张国公一死,阙亭背后的靠山可能变成了睿王,所以才会一改昔日谨慎小心的作风大肆揽财。”
周五六说话点到即止,霍庭野和谢蘅芜对视了一眼,表情都颇为凝重。
谢蘅芜忽然想起了自己上次和萧长渊去平安寺时,做的那个诡异的梦。
梦里,萧时延区区一个亲王,居然藏有自己的私兵。
甚至将萧长渊逼杀在黄金台上。
那个梦似真似幻,谢蘅芜不能确定,可是梦里的一些细节实在是太真了。
她一直都没能想明白,萧时延哪里来的钱组建私兵?
如今看来,一切皆有迹可循。
这阙亭的确有靠山,且靠山还来头不小。
若阙亭的靠山是张国公,那可就很值得玩味了。
毕竟张国公身后是皇后,而睿王又是皇后之子。
难不成,前世萧时延一直都留有后手?
只要睿王夺嫡失败,他是不是就要起兵造反了?
这样想想,阙亭可就更留不得了!
“我这就去见太子表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霍庭野神色凝重。
“这件事情我去和殿下说就好。”谢蘅芜开口说道。
当晚,东宫书房。
谢蘅芜悄悄推开书房的门,朝里面看去。
只见萧长渊正伏案处理公务,用朱笔批改着今日的奏折。
谢蘅芜小心翼翼走进来,不想惊扰到他。
岂料萧长渊头也没抬地问道:“怎么忽然来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