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玉娴沉默了很久。
“你就不怕,”她抬起眼,“我回去后,反咬你一口?”
贺玉婉笑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贺玉华抢了你十四年的人生,你会甘心让她继续占着你的位置,享受你的一切吗?”
贺玉娴握紧了那块玉佩。
“我该怎么做?”
贺玉婉知道,她动摇了。
“很简单。”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不日后,贺府老夫人七十大寿,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来贺寿。那天……”
贺玉娴眉头微皱。
贺玉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退后一步,重新戴好帷帽。
“妹妹,你心里其实已经有决定了,不然今日也不会来赴约。”
这一声妹妹叫得贺玉娴心一颤,她深吸一口气。
是的。
从看到那封信开始,从知道真相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
凭什么她要在这破村子里熬日子?
凭什么那个冒牌货能锦衣玉食?
“好。”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答应你。”
贺玉婉笑了,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递给贺玉娴:“里面有十两银子。这几日吃好些,养养精神。再买身像样的衣裳,不必太好,干净整齐即可。”
贺玉娴接过荷包,沉甸甸的。
十两银子,够这家里吃用一年。
“谢谢你。”
“不必谢我。”贺玉婉转身,“我们各取所需。”
她目送那道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荷包。
十四年。
她被偷走的人生,该还回来了。
回城的马车上,贺玉婉闭目养神。
梅双在院里应该能稳住局面。春桃那几个,暂时翻不起浪。
现在,棋子已布下。
就等寿宴那日,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