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玉娴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阿娴姑娘?”贺玉婉开口,声音温和。
“……是我。”贺玉娴声音干涩。
贺玉婉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眉眼确实与贺延有五六分相似,尤其那双眼睛。
“信你看过了。”贺玉婉直入主题,“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找你?”
贺玉娴抿了抿唇:“你说……我是贺家的女儿?”
“不只是贺家的女儿。”贺玉婉纠正她,“是贺府嫡出的二小姐。”
她看着贺玉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十四年前,贺府当家主母万氏生产,生下一女。但接生的稳婆被人收买,将你和一个农家女婴调换。那个农家女婴,就是如今养在贺府、占了你位置、享了你荣华的二小姐。”
贺玉娴瞳孔猛地收缩。
“你不信?”贺玉婉轻笑,“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玉佩?”
贺玉娴闻言,猛地后退一步,眼神更加警惕。她确有一块玉佩,那玉佩是嬷嬷临终前交给她的。
贺玉娴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贺玉婉。
贺玉婉并不强求,反而从容地掏出一块羊脂玉佩,托在掌心,递到贺玉娴面前:“你看,这是贺家女儿出生时都有的信物。你那块是不是和我这块,一模一样?”
贺玉娴目光死死钉在那块玉佩上。这玉佩竟和她那块如出一辙。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块用旧布包裹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打开。
两块玉佩并排放在贺玉婉摊开的掌心。同样的玉质,同样的纹路,同样的刻字,除了玉佩上的生辰以外分毫不差。
“这些年,你在农家受苦。”见此,贺玉婉声音放轻,“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粗活。而那个占了你位置的贺玉华呢?她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学琴棋书画,被所有人捧着、宠着。”
她上前一步,拉起贺玉娴的手。
那双手粗糙、皲裂,与她白皙柔嫩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你看。”贺玉婉轻声说,“这本该是你的手。这本该是你的人生。妹妹,你不恨吗?”
贺玉娴眼眶红了,泪却不落下来。
她当然恨。
无数个深夜,她缩在冰冷的炕上,听着隔壁弟弟们熟睡的鼾声,想着为什么爹娘这样偏心。
原来,她本该是另一个样子。
“你为什么帮我?”
贺玉婉松开手,坦然道:“因为我也需要你。”
“需要我?”
“贺玉华和她母亲万氏,是我的敌人。”贺玉婉说得直接,“她们设计害我,想毁了我。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让她们自乱阵脚的盟友。”
她看着贺玉娴:“你就是最好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