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双嘿嘿一笑,又给贺玉婉盛了一碗汤。
正吃着,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喊。
“梅双姐姐!”
梅双往外看了一眼,应了一声:“哎!”
她看向贺玉婉,贺玉婉点点头:“去吧。”
梅双转身出去,屋内安静下来。
徐妈妈给贺玉婉夹了一筷子菜,忽然压低声音道:“婉姐儿,老奴多嘴问一句。这院子里的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春桃夏竹那几个,依老奴看,早些撵出去,省得夜长梦多。”
贺玉婉夹起那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嚼,才开口。
“也是时候了,万景月如今哪有心思管咱们院子。”
“不过,撵出去容易,要紧的是怎么能不让万景月再塞人进来。”
徐妈妈道:“婉姐儿心里有主意便好。”
贺玉婉笑了笑,忽然话风一转:“徐妈妈,我想吃桂花糖蒸栗粉糕。”
徐妈妈一愣,随即笑了:“成,等会儿就让小厨房做。”
她说着,又感慨道:“说起小厨房,整个贺府,除了老爷、老夫人的松鹤堂,还有夫人的兰芷院,就只有咱们永宁院有这个待遇。众兄弟姊妹里,也就婉姐儿有独立的院子。这可是头一份的恩宠。”
贺玉婉端着碗,动作微微顿住。
这些她当然知道。
听徐妈妈说她是陈氏难产生下来,好容易才保下来。且贺延续弦后,又担心贺玉婉处境尴尬,所以较其他兄弟姊妹格外疼一些,却不想前世她恃宠生娇,蛮横霸道,最后惹了老爷厌烦。
正想着,梅双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小姐!小姐!”
贺玉婉抬眼看去。
梅双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把信递过来:“陈家来信了!”
贺玉婉眼睛一亮,放下茶盏,接过信封。
果然是外祖家的信。
她正要拆开,梅双又道:“小姐,还有好多礼呢!都抬进来了,在外头摆着呢!”
贺玉婉站起身,往外走去。
院子里,几个粗使婆子正往里面抬东西,大大小小的箱笼摆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