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婆子见她出来,连忙行礼:“大小姐安。这是忠勇将军府送来的,说是给大小姐的礼。”
贺玉婉点点头,上前查看。
头一箱是一领白狐裘,毛色纯白如雪,触手生温;另有云锦两匹,一匹月白一匹藕荷,光华流转;还有上好人参两支,根须齐全,用红绸仔细裹着。
最后是一套青瓷茶具,釉色温润如玉,盏壁薄如蝉翼,茶壶、茶盏、茶托一应俱全。
贺玉婉拿起一只茶盏,仔细端详。
梅双凑过来,啧啧称奇:“小姐,这套茶具真好看,一看就名贵。”
春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哎呀,将军府真是疼小姐!这白狐裘,奴婢在京城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宫里娘娘才能用上呢!小姐真是好福气!”
梅双站在一旁,听见这些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最看不惯春桃这副样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马屁拍得比谁都响。
贺玉婉倒是不在意,淡淡应了一声,道:“就用这套茶具泡茶。今日咱们尝尝外祖家的心意。”
负责煮茶的夏竹上前一步,正要应声,贺玉婉忽然开口。
“平日里是你负责煮茶?”
夏竹一愣,连忙应道:“回小姐,是奴婢。”
贺玉婉点了点头,又与梅双对视一眼。梅双立刻会意。
她走上前,看了看那套茶具,又看了看夏竹,沉吟道:“这套茶具名贵,釉薄胎细,一个不小心就会磕了碎了。”
她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春桃。
“春桃,你可会煮茶?”
春桃原本只是在一旁看热闹,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她连忙上前,笑意盈盈:“会的会的!奴婢会的!奴婢在家时学过煮茶,各种手法都熟!”
梅双点点头,语气淡淡:“那好。今日的茶,就由你来煮。”
夏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梅双:“梅双姐姐,为什么?平日里都是奴婢煮茶的,奴婢也从来没出过差错。”难不成是因为昨日的熏香?夏竹心里犯起嘀咕。
梅双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春桃做事细心,叫人放心。这套茶具名贵,还是让她来吧。”
春桃立刻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夏竹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向春桃。
贺玉婉将两人神情收之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