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接触过聘雁的下人身上都没有葛仙米粉,只有你身上有痕迹,不是你还能是谁?”
“贺玉婉,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丑事,满京城谁不知道?你追着我跑的时候,我可曾正眼看过你一眼?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把聘雁都毒死了,我也不会娶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徐元轩眼底尽是厌恶。
贺玉婉冷笑一声,脸上却看出不怒色。
“徐公子,你喜欢谁,你的婚事,都与我无关。从前的事,是我年少无知,如今早已放下。你不必自作多情,也不必在这里羞辱人。你的聘雁,我没兴趣动。你的亲事,我更没兴趣管。”
贺玉华从徐元轩身侧探出来,脸上泪痕未干。
“你说与你无关,那你身上的葛仙米粉怎么解释?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想抵赖?”
万景月又道:“婉儿,你要是真做了,就认个错。你妹妹不会怪你的,母亲也不会怪你。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贺延额角青筋止不住跳,终于开口:“婉儿,你身上怎么会有葛仙米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连你也怀疑我?”
“只有你身上有葛仙米粉,你让我怎么想?婉儿,我对你太失望了。”
闻言,贺玉婉心理轻轻笑了一声。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是什么德行。
在他心里,永远都是名声最重要,面子最重要。
至于真相是什么,谁受了委屈,谁被冤枉,都无所谓。
贺玉婉沉默了片刻,她侧身弯腰,伸出手,一把抹掉裙摆上的葛仙米粉。
徐元轩见她动作,脸色一变,大喊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只见贺玉婉将指尖的葛仙米粉抹在自己的手腕上。众人都愣住了,看不懂她这是在做什么。
徐元轩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挣扎?你以为这样就能洗清自己?贺玉婉,你也太可笑了!”
“你就算把自己整个抹成白的,也改变不了你毒死了聘雁的事实。你以为这样演一出戏,大家就会信你?你当在场的诸位都是傻子吗?”
贺玉婉懒得搭理他。
不过片刻,贺玉婉刚刚抹过葛仙米粉的地方开始发红。
这变化明显,众人不难发现。饶是贺玉娴站在人群边缘,瞧见贺玉婉手上那一片红,脸色也瞬间变了。
贺玉婉缓缓抬起手腕:“父亲,我对葛仙米粉过敏,您都忘了吗?小时候我误食了葛仙米做的点心,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红肿的,您都不记得了?”
贺延的目光落在贺玉婉的手腕上,那片红肿在日光下显得触目惊心。他想起来了。
贺玉婉幼时确实对葛仙米过敏。那一年她误食了葛仙米做的点心,浑身起满了红疹,烧得人事不省,大夫说再晚一步怕是要出大事。
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仅忘了,还未细查就怀疑到她的头上。
思及,贺延心里不免对这个女儿生出一丝愧疚来。
贺玉婉抬起手腕,让所有人都看清那片红肿。
“诸位都看见了,我对葛仙米粉过敏,方才不过片刻的功夫,手腕就已经红成这样。若是我用葛仙米粉毒死了聘雁,那我身上沾的就不止这一点点了。”
“若是我要用这些葛仙米粉毒死这聘雁,早就该浑身起疹子,烧得不省人事了。可你们看看,我除了手腕上这一点,哪里还有红疹?
“却有人将这罪名按在我头上,一个碰都不能碰葛仙米粉的人,用葛仙米粉去毒聘雁?这不是胡扯吗?”
大夫还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走,他远远地看了一眼贺玉婉的手腕,开口道。
“回老爷、夫人,贺小姐这症状,确实是葛仙米粉过敏无疑。老朽行医三十年,见过不少这样的病例。过敏之症,因人而异,有的人沾上一星半点便会发作,红肿、起疹、发热,严重者甚至会窒息昏厥。贺小姐这反应,确实是过敏的症状,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