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玉婉手腕上那片红肿还有些隐隐发烫。
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倒是亏得我对葛仙米粉过敏,不然真说不清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害我。不过那人应该不知道我过敏吧?否则怎么会选这个来嫁祸我?”
“三妹妹聘雁的事,倒是怪得很。下毒的人明明是想害我,但最后受害的却是你的聘雁。这人到底是冲我来的,还是冲你的婚事来的?”
贺玉华闻言,眉头拧了一下。
贺玉婉过敏,碰不得葛仙米粉,那会是谁?谁最见不得她的亲事顺顺当当?谁最巴不得她的及笄礼出乱子?
万景月自然也听懂了贺玉婉其中深意,她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
华儿是她的女儿,娴儿也是。这件事若是查下去,不管是华儿做的还是娴儿做的,闹出来都不好看。贺家的脸面,她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贺玉婉看着万景月那副模样,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母亲,聘雁的事,要不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洗清嫌疑了,再查下去,万一查出什么不好看的事,反而伤了家里的和气”
徐元轩猛地转过头,脸色铁青:“算?这怎么算?”
“聘雁是徐家下聘的礼,是两姓之好的见证。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一句算了就完了?这雁不是普通的雁,是我娘让人从南边寻来的,一路上精心照看,吃的喝的都比人精细。如今死了,总要有个说法。今日势必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下的手!”
贺玉华哪里坐得住,她情绪激动:“查!一定要查!我的及笄礼,徐家来下聘,好好的喜事被搅成这样,不查清楚,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说着,又往贺玉娴那边狠狠地剜了一眼,“不管是谁做的,查出来我绝不轻饶!”
贺玉婉像是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嘴角却勾着一抹笑:“三妹妹说得是,自然得查的。”
说罢,贺玉婉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人群之外,贺玉娴紧抿着嘴,眼神闪烁。
贺玉婉将视线收回,看向万景月,轻轻喊了一声:“母亲。”
万景月这才回过神来。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挂在脸上。
“查,必须得查。”
半晌徐夫人开口道:“贺大人,今日这事,必须给个说法。聘雁是徐家的脸面,也是贺家的脸面。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总要有个交代。我们徐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家,可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吃了这个哑巴亏。”
贺延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的眉头拧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事自然得查,可一时半会儿地,该从哪里查起?
贺玉婉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母亲,今日是及笄礼,来的宾客多,事情也杂。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楚。不如先让宾客们散了,改日再细细地查。此事定然要给徐家和众位宾客一个说法,可也不能耽误了正事。宾客们都在看着呢。”
贺玉华一听这话,眉头又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却被万景月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万景月闻言,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日子贺老夫人寿宴。
她心一颤,上回也是出了乱子,她没能镇住场子,被贺老夫人敲打了一顿,夺去了管家权,如今可不能再重蹈覆辙,再让那袁氏捡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