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拉开谢兰英,朝平阳郡主扯出一个笑:“郡主,今日之事,确实是我姐姐的不是。不管这玉坠是如何到了她的妆盒里的,都怪她没有及时发现,没有及时说明,才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她目光诚恳,言辞恳切:“兰英不敢求郡主原谅,只求郡主看在同窗一场的份上,容兰英私下再向郡主解释。”
平阳郡主撇撇嘴,显然余怒未消。
谢兰英又说:“若郡主愿意给兰英一个机会,兰英改日一定登门赔罪。”
平阳郡主沉默片刻,眼底带着几分厌恶与不耐。
“谢玫英,本郡主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今日之事,看在你妹妹的面上,我不闹到长公主和先生面前。但从今往后,你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说完,攥着玉坠,甩袖走了。
安宁郡主赶忙追了上去:“表姐!”
郑禾春见这架势,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追了上去。
书斋里安静下来。
谢玫英咬着唇,死死盯着贺玉婉:“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把玉坠放进我妆盒里的!”
贺玉婉不以为意:“谢玫英,或许是你自己放的呢?偷东西的人,慌慌张张,记错了地方,也是常有的事。”
“你——”谢玫英的手指指着她,指尖控制不住颤抖。
“姐姐!”谢兰英拦住她,“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谢玫英一把甩开她的手,把谢兰英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她瞪了谢兰英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
她又转过头,那眼神似要把贺玉婉剜出个洞来,“你给我等着。”她说完,冷哼一声,转过身大步走了。
今日这一闹,她在平阳郡主面前丢了脸,在学塾里也抬不起头。今日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往后她还怎么在京城贵女圈里立足?
谢兰英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抱歉,我回去会劝劝姐姐的。她、她其实不是那样的人,今日的事。。。。。。”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贺玉婉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谢兰英又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朝贺玉婉行了一礼,转过身,快步走了。
书斋里只剩下贺玉婉一个人。怕是今日起,这学塾里要么只剩下她和安宁,要么就是都不用再来了。
这样倒好些,她本就无心顾及学塾这边的事。长公主府的陪读,不过是她的一块跳板,如今已有了这个名头便足矣。
她忽地想起英国公夫人王氏,谢玫英的亲母。英国公夫人每次见她,都表现得很热络,但是肢体上的语言并不会骗人。
她能感觉到她们之间不算亲近。不过她也未曾多想,只当是她生母去世这么多年,感情淡了而已。
可如今却又不知,为何谢玫英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