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巷子深处,一个年轻男子正和一个女子依偎在一起。
那男子穿着一件锦袍,生得白净,正是周家二公子周崇安。
他身边的女子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裙,低着头,看不清脸,身子几乎靠在他怀里。
周崇安的手搭在那女子纤腰上,低头跟她说着什么,那女子捂嘴笑了,推了他一下,又靠了回去,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
两人的举止亲昵,眉眼间情意暧昧,一看就不是寻常关系。
贺玉菱面色骤变,眼尾瞬间泛红。
贺玉婉下意识地看了贺玉羚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菱儿的性子她知道,从来都是不争不抢,受了委屈也从不爱声张,只肯独自垂泪。
可这种事,哪里是忍就能过去的?
她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拉住贺玉菱的手腕,径直往巷子里走。
周崇安正和那女子说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凑过去,状极亲密。
那女子娇笑连连,软身依偎。
两人正腻歪着,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周崇安松开那女子的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染上怒意。
他正要发作骂人,是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打扰他。
话到嘴边,眼睛一瞥,看清了来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菱、菱姑娘,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发虚,眼神躲闪,不敢看贺玉菱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想挡住身后的女子,可那女子已经探出头来了。
贺玉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欲落未落的。
周崇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脸色更难看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表妹,来湖州投亲的,我、我陪她出来走走。她刚到湖州,人生地不熟,我娘让我带她逛逛。我们不过就是说了几句闲话,并无其他。”
那女子躲在周崇安身后,垂首不语,她的手还紧紧地拉着他的袖子,身子微微靠着他,那姿态显然是在示威。
周崇安被贺玉婉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见贺玉菱只垂泪不言,心底慌乱渐褪,反倒生出几分不耐。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贺家二房要靠着周家在生意场上的帮衬,这门亲事本就是他们贺家二房高攀了。
他周家在湖州有头有脸,贺家二房不过是个小官,离了他们周家,生意都做不下去。
这般一想,他的腰杆子顿时硬了起来,声音也不像方才那么虚了。
他理了理衣襟,清了清嗓子,不耐烦道:“菱姑娘,你哭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真是我表妹,来投亲的,我陪她出来走走,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这样子,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了呢。”他说着,又看了那女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