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那女子,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周公子?什么孩子?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面上强撑着,可心里却有几分发虚。
她不知道这女子说的是真是假,可她知道,这事要是闹大了,二房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赵婆子当即对着两个小厮厉声嘶吼:“她一派胡言,不过是想讹诈贺家!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拖走!”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依旧犹豫不决,迟迟不敢上前。
“废物!愣着等死吗?赶紧拖走!”赵婆子急得跳脚。
那女子却冷冷嗤笑一声,纤纤素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下巴微扬,眼底满是笃定:“不信?尽管请大夫前来把脉便是。我腹中有无骨肉,大夫一探便知。你们贺家若是心中无愧,又何必如此急着遮掩?”
赵婆子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目光死死盯着她微隆的小腹,气得面色铁青,却偏偏无计可施。
贺玉婉立在廊下,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此番场景。
贺玉菱在侧:“堂姐。。。。。。”
贺玉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贺玉菱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贺玉华不知何时已立在二人身侧不远处,将门外闹剧尽收眼底。
她听见门外女人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用帕子掩着唇,目光从门外那女子身上移到贺玉菱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讥讽道:“哎哟,菱堂姐,没想到那周公子看上去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已经给你弄出来了个庶子。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她说完,又掩着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贺玉云站在一旁,听见贺玉华这句话,吓得眼睛都瞪大了。
她抿了抿嘴,伸手拉着贺致惟的袖子,想把他往后拽,远离是非之地。
贺致惟年纪小,不懂事,非但不肯走,还踮着脚尖往门外看,嘴里嘟囔着:“姐姐,外面怎么了?那个姐姐为什么在哭?”
贺玉云心急如焚,用力将他一拽,拽得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把他拉到身后,压低声音道:“别看了,走!”
贺致惟被她拽得疼了,嘴一撇,想要哭,可看见贺玉云那张紧绷的脸,又把眼泪憋了回去,乖乖地站在她身后,不敢再动。
贺玉婉面色微沉,带着几分冷意:“三妹妹,说话注意些。菱妹妹还是闺阁女儿,没成亲呢,你这些话传出去,毁了她的清白,你担得起吗?”
贺玉华哼了一声:“大姐姐,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也没用了。人家都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满大街都知道了,还用得着我说?菱堂姐的清白,可不是我几句话能毁的。”
赵婆子眼见场面控制不住,早就喊了小丫鬟去叫黄氏。那小丫鬟跑得飞快,一溜烟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不多时,黄氏匆匆赶来。
她步履急促,额间已沁出细密薄汗,全然没了平素的端庄从容。
她身后跟着万景月和李氏,万景月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李氏跟在后面,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黄氏看见了府门口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心头怒意骤起,脸色铁青,冰冷的目光在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们身上扫了一圈。
丫鬟小厮们立刻低下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黄氏厉声呵斥:“都杵在这儿做什么?不用干活了?还不散了!”
丫鬟小厮们连忙低头应声,散了开去,脚步声乱成一团,顷刻间便退了个干净。
黄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门外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女子,神色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