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整个远方商城里面,没有一点变化。
换了一个总经理,就像换了一件衣服,衣服换了,人还是那个人。
而第二天,希金斯也站在了苏远的面前。他的右手已经能动了,活动自如,跟以前一样。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了之前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我想好了。”希金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你说的是正确的。恐怕只有和你联合,我才有再见到亚连的机会。一个人,我做不到。”
苏远站在原地,看了看希金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让希金斯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话,你说的是对的。”苏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可是——你和我说没有用。你得跟别人说。”
希金斯都呆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不安。
这是为什么?难道说苏远反悔了?
要是反悔了,之前苏远折磨他这么半天,是为了什么?拿他当猴耍?
而就在苏远说出这些的时候,一个外国女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女仆的打扮,白色的围裙,黑色的裙子,头发扎成两个辫子,垂在肩膀上。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含着泪,嘴唇哆嗦着,叽里咕噜地对苏远说了一大串,声音又急又亮,像是在控诉什么。
苏远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意外,又有几分了然。
这个外国女人一身女仆的打扮,嘴里却喊着,苏远背信弃义,昨天希金斯在房间里犹豫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天这才答应了苏远的要求。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那女人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像是在恳求。
她恳求苏远不要这么做,不要毁掉这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
甚至到最后,她还说。
若是苏远收回成命,她甚至可以成为苏远的女人。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脸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可她的眼神却很坚定,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原本希金斯的神色还算正常,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可是,在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后,希金斯瞬间暴怒,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响,那模样,似乎恨不得咬掉苏远的两块肉,把他撕成碎片。
苏远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之前他就觉得,希金斯不是那种完全没有情感的人。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如果连感情都没有了,那跟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虽然一身女仆装扮,看着低眉顺眼的,可是希金斯对她的感情,很复杂啊!
丁秋楠对于希金斯来说,就像是女神。
高高在上的,遥不可及的,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的那种。
有些人会迷惑于女神的美貌,可那终究是一场梦。
这个女人,才是希金斯真正喜欢的人,才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那个人。
苏远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
“我当然可以和希金斯合作。”
“只是——你以后要跟着我,而且当我的女人!”
“你刚才说的,我可都听见了。”
“苏远!”
希金斯大吼,那声音像是炸雷一样,震得窗户都嗡嗡响。他的眼睛都红了,像是要喷出火来,“你已经有了丁秋楠了!你连莎拉也要抢!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像是要扑到苏远身上,声音又尖又利,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我要和你拼命!我今天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