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希金斯已经彻底地失去了理智,什么都不顾了。
他直接就扑到了苏远的身边,张牙舞爪的,像一只发疯的野兽。
然而苏远只是一伸手,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希金斯就再也无法靠近了,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怎么都冲不过去。
“我问你。”
苏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现在是要丁秋楠,还是要这个女人?你选一个。”
“莎拉!”
希金斯的声音又急又亮,像是怕苏远听不见似的,“你敢动莎拉,我就和你拼命!我说到做到!”
希金斯双眼赤红,整个人如同野兽一般怒吼着,那声音里满是愤怒,满是恐惧,满是绝望。
他的手在空气中乱抓,却什么都抓不到,只能徒劳地挥舞着。
苏远按住了他,那力气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苏远转过头,看向了那个女人,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声音又轻了几分。
“你叫莎拉?你也别当女仆了。”
“明显,希金斯就喜欢你。”
“不是仆人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你看不出来吗?”
莎拉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自己说:“我没有资格当希金斯先生的女人。我只是他的仆人,一个低贱的仆人。我配不上他。”
苏远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又有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你把希金斯当主人,他可未必把你当仆人。”
“你自己想想,他要是真把你当仆人,会这么在乎你?”
“会为了你跟我拼命?”
他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像是在劝一个朋友:
“你要是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莎拉看着希金斯,那双眼睛里,有犹豫,有害怕,有期待,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她看着希金斯那张扭曲的脸,那双赤红的眼睛,那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体。
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像冰一样融化了。
而希金斯只是低着头,不敢看莎拉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很涩,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水源。
“莎拉。”
希金斯的声音在颤抖,像是风中的枯叶:
“当初,我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出来,是因为你是我的希望。”
“在死人堆里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希望了。”
“可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还有。”
他抬起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我知道,我这一生,再无希望了。”
“黑暗的,肮脏的,沾满了血和罪。”
“可是——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