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走吧,我带你过去。”
青黛转身就走,也不管她跟不跟。江寻犹豫了一秒,抬脚跟上去。
将军府在苍云关东边,青砖灰瓦,门前两盏灯笼已经亮了,照着“萧府”两个字的匾额。青黛带她穿过影壁、绕过正厅,径直往后院走。
“小姐在后院。”青黛推开一扇月亮门。
后院不大,种着几棵树,树下有石桌石凳。萧惊阑正站在院子中间练剑。
一柄软剑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快的时候像闪电,慢的时候像流水。剑光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道弧线,带着低沉的破空声。地上落了几片树叶,被剑气卷起来又落下去。
江寻看着萧惊阑练剑,心里想:这人武功确实好,比军中那些武教头强多了。
萧惊阑收了剑,转过身来,额上有汗珠,呼吸有点急。她看见江寻,说:“来了?”
江寻低头行礼:“萧小姐。”
“过来。”萧惊阑走到石桌旁,把软剑放在桌上,接过青黛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她喝了一口茶,上下打量了江寻一眼。
“又立功了?一个人生擒了匈奴领队。”
“运气好。”江寻说。
萧惊阑笑了一下:“又是运气,上次你说火光规律是运气,这次又说生擒敌将是运气。”
江寻没接话。
萧惊阑放下茶盏,拿起桌上的软剑,在手里转了一下:
“陪我练练。”
江寻愣了一下:“萧小姐,小的——”
“你腰里不是挂着刀吗?”萧惊阑指了指她腰间的短刀,“拔出来。”
江寻不明白萧惊阑为什么要试她,但她很快想通了。萧惊阑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真本事,那些说的运气好,换谁都不会相信吧?
“小的不敢。”她说。
“我让你拔你就拔。”萧惊阑的语气不容拒绝,“伤了我算你的,伤不了算你本事不够。”
江寻眯着眼睛,伸手拔出短刀,铁质一般,但开了刃,能用。
萧惊阑看她拔刀的姿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晃动,不像是生手。
“来了。”
萧惊阑直接出剑,软剑像一条银蛇,直刺江寻胸口,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
江寻侧身躲开,短刀横在身前,没有反击。
萧惊阑收剑,皱了皱眉。“你躲什么?还手。”
第二剑跟上来,这次更快,扫向她的腰。江寻往后退了一步,刀尖下压,挡开了剑锋。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在院子里弹了一下。
第三剑,第四剑,一剑比一剑快。萧惊阑的软剑像长了眼睛一样,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过来,江寻利索地挡开,她一直在守,没攻。
萧惊阑忽然收了剑,退后两步,盯着她看。
“你让着我?”
江寻确实是让着,不是故意让。她用的是现代格斗术里的短刀技法,跟这个时代的刀法不一样。如果全力出手,动作和路数都会暴露。她只能把速度压下来,只守不攻,看起来像是勉强招架。
但萧惊阑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