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萧惊阑说,这次她的语气不一样了,认真了。
软剑再次刺来,比之前快了一截。江寻短刀反手上撩,挡开剑锋。萧惊阑顺势变招,剑尖下压,扫向她的膝盖。江寻往后跳了一步,刀尖点地,借力弹回来,短刀从下往上挑,差点削到萧惊阑的手腕。
萧惊阑收剑,退后一步。
这一下如果江寻不收力,她的手腕就要见血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青黛站在旁边,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萧惊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江寻,她的表情没变:
“你练过?”
“没有。”江寻把短刀插回腰间,“小的只是力气大,反应快。”
萧惊阑把软剑放回桌上,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身上有伤?”她忽然问。
江寻愣了一下。“小伤,不碍事。”
“手伸出来。”
江寻没动。
“我说,手伸出来。”萧惊阑语气严肃。
江寻伸出右手,萧惊阑握住她手腕,把她袖子往上推了一截。小臂上全是淤青,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已经发黄,有些还是深紫色。
萧惊阑的手指很凉。江寻有点奇怪她为什么要看这个。
“这叫不碍事?”萧惊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皮外伤。”江寻抽回手,把袖子放下来,“过几天就好了。”
萧惊阑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金疮药。”她把瓷瓶放在石桌上,推到江寻面前,“将军府的东西,比军中的好,每天早晚涂一次。”
江寻看着那个小瓷瓶,将军府的金疮药,肯定好,她用得上。
“谢谢萧小姐。”她伸手拿起瓷瓶,揣进怀里。
萧惊阑摆了摆手:“回去吧,明天还要出城。”
江寻站起来,行礼,转身往外走。
青黛站在月亮门边,看了看自家小姐。小姐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茶盏,眼睛却看着江寻消失的方向。
“小姐,”青黛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小卒真的那么厉害?”
萧惊阑低头看着手腕,那个小卒是真有本事,而且刚才练剑的时候,他明显让着她。
“回去睡觉。”萧惊阑站起来,拿着软剑走进屋里。
江寻回到营房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坐在自己铺位上,从怀里掏出白瓷瓶,上面刻着一个“萧”字。将军府的东西,确实精致。她把瓶口封好,塞进枕头底下,和那张纸条放在一起。
然后她躺下来,翻了个身,把粗布军服裹紧,闭上眼睛睡觉。
明天还要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