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了,慕容瑾芝这么一折腾,当天夜里慕容婉儿就有所好转,汤药灌下去,也不再烧得稀里糊涂,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朱姨娘却没有太高兴,慕容瑾芝的能力越大,她越是心慌。
胡氏是怎么死的,她心知肚明。
唯一庆幸的是,慕容瑾芝很快就能滚出慕容家了,到时候胡氏的嫁妆,还有慕容家的未来,都只能属于她的婉儿。
慕容婉儿幽幽醒转,喝了点粥,总算是有些人样了,“娘?”
“婉儿受苦了。”朱姨娘满脸的心疼,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额头的冷汗,“还疼得厉害吗?”
慕容婉儿摇摇头,“倒是有些麻木了,没那么疼了,可是娘……我、我总觉得她没那么好心,娘,我不相信她。”
“你放心,娘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你。”朱姨娘自然是谨慎的,“她所有经手过的东西,娘都另外找大夫仔细看过,府医也说没问题,这才敢给你用着,要不然,娘是断然不敢拿你去试药的。”
胡氏的死,不只是横在慕容瑾芝的一根刺,也是横在朱姨娘心头的一根刺。
这根刺,注定要伴随一生。
“娘。”慕容婉儿有气无力,“别放过她。”
朱姨娘沉默了,柔和的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放心!
她不会放过慕容瑾芝的。
十年前没死,十年后也休想逆风翻盘。
“你好好养伤,也就是三五日的事情,她就再也不会碍我们的眼了。”朱姨娘低声开口,温柔的抚过慕容婉儿的鬓边,“娘会好好看着她,绝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慕容婉儿沉沉的闭上眸子,再度昏睡过去。
失血过多,疼了太久,身子早已亏空,虚弱到了极致,如今难得有些好转,她自然是嗜睡的,且会没日没夜的睡上几日,只有这样,她那快烂疤才能快点好起来。
只是,身边离不开人。
红绸轻扬,尚书府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里。
小鱼去了一趟如归堂,跟掌柜和伙计都叮嘱了几句,风翠也在,眼巴巴的凑上来,歪着脑袋冲她身后看,最后唯余满脸失望。
“小屁孩,你看什么呢?”小鱼皱眉。
风翠看向她,“姐姐呢?”
“她不太舒服。”小鱼扯了个谎,“这两日就不过来了,你也别想玩什么花样,老老实实给我干活,要不然把你赶出去,让你饿死在外面。如归堂不养废物,明白吗?”
风翠撅着小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我想姐姐。”
“不,你不想,想也没用。”小鱼转身就走。
风翠追上去,“那姐姐什么时候会过来?”
“她什么时候想过来,自然会过来,用得着你管?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想上天了?”小鱼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开。
经过街头的时候,竟遇见了锦衣卫,瞧着是火急火燎的出城,马蹄声噼里啪啦的一顿响,看起来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小鱼提着一包荷花酥,静静的站在街边,眉心微微蹙起。
“听说是外头出了事。”边上有人在议论。
“我衙门里当差的兄弟说,好像是因为刺客的事。”
“不对,我宫里当差的亲戚说,是因为江南府的堤坝偷工减料,这才导致了水患,引发了瘟疫,所以锦衣卫此番出行,就是为了抓那些贪赃枉法之人。”
小鱼抱紧了荷花酥,转身就走。
“我可听说了,好像是谁受了伤。”
“瞧着那阵仗,八成情况不太好。”
小鱼垂眸,脚步匆匆。
慕容瑾芝正在后院里倒腾,刚走出来,浑身还是脏兮兮的,见着小鱼面色不虞的回来,不由得扬起唇角,“怎么,谁又惹你了?”
“小姐,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了点荷花酥,听说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看?”小鱼上前。
慕容瑾芝点点头,“等我洗个手,换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