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嗯?”
见着小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慕容瑾芝意识到,她可能藏着掖着什么事?
“怎么了?”慕容瑾芝抬步往屋内走去,“你我也算是一起长大,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姐姐,虽然人前不好言语,可人后……你我是至亲姐妹,那点血缘亲情远不如你我的十年。”
小鱼提着那包荷花酥上前,“小姐,我在街头听到,说是、说是锦衣卫那边可能出了点事,瞧着又有一批人马出城。”
她没敢提容御,怕慕容瑾芝乱了心神。
“出事?”慕容瑾芝洗手的动作一顿,恍惚间想起了容御的脸,止不住皱起了眉头,“还有呢?”
小鱼摇摇头。
慕容瑾芝沉默了。
沉默着净手,沉默着去换了身衣裳,沉默着坐在了桌案前。
小鱼将糕点放在桌案上,“小姐,你在担心他吗?”
他曾救她于危难,救她于水火之中,抛却男女之情不说,这一次又一次的救命之恩,便不是三言两语能抵消的。
她心里仅存的那点善意,只给值得的人。
如老宅众人,如容御。
慕容瑾芝没说话,只是拿起了一个荷花酥,若荷花式样,瞧着极为漂亮,塞进嘴里轻轻咬一口,甜滋滋的,味道不错。
“小姐,您说句话啊!”小鱼有些担心。
慕容瑾芝回过神来,“说什么?”
这下,轮到小鱼沉默了。
慕容瑾芝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吃完了一整个荷花酥,“你平日里最喜欢吃东西,今日怎么这般安分?连尝都不尝了?”
“我这不是怕吃完了,你到时候没得吃了吗?”小鱼抓起荷花酥,美滋滋的塞进嘴里,“早知道滋味甚好,我就多买一些。”
慕容瑾芝伸手掸去她唇角的糕点碎屑,“慢点吃,又不是再也吃不上了,以后可以时常去买。对了,我让你送的方子可都送去了?”
“是!”小鱼点点头,“放心吧,我一直让人盯着呢!”
慕容瑾芝起身,“夜里的时候,你悄悄去一趟吧,把我的那瓶特制金疮药送去。”
小鱼鼓着腮帮子,笑得如释重负。
“好嘞!”
慕容瑾芝叹口气,瞧着北风吹起的红绸,就觉得心里烦躁得很,“我去见见祖母。”
小鱼一噎,赶紧将没吃完的荷花酥塞进嘴里,“等我!”
老夫人如今吃斋念佛,气色不太好,但精神头不错。
见着慕容瑾芝过来,自然是高兴的。
“芝儿,快到祖母身边来。”老夫人招招手。
慕容瑾芝缓步上前,握住了老夫人的手,“祖母瞧着气色不太好,是这几日未能休息安稳?”
“老夫人日夜惦念着小姐,时刻念叨着,总想力所能及的弥补你!”春花嬷嬷在旁斟茶递水,“小姐不知道,老夫人现在最惦记的就是您的婚事。”
慕容瑾芝垂下眼帘,唇角轻轻扬起,“我的婚事不着急,等丞相府的婚事过去再说。”
春花嬷嬷的神情稍变,“小姐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甜糕,我这就去小厨房,你好好陪着老夫人说会话,老夫人最喜欢小姐了。”
说着,春花嬷嬷含笑行礼,转身离开。
“如归堂不忙?”老夫人笑问,“听底下人说,你总是早出晚归的,想必一直忙着如归堂的事,今儿过来倒是稀罕了!亏你还惦记着我这老婆子。”
慕容瑾芝笑着上前,依偎在老夫人的怀里,笑意却不达眼底,“祖母说的哪里话,不管我在外面做了什么,您永远是我敬重的祖母,我怎么能不惦记祖母呢?在老宅的十年,芝儿无时无刻,不再念着您。”
“乖孙女。”老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如小时候那样将她搂在怀中,“祖母也念着芝儿呢!”
慕容瑾芝垂下眼眸,长长的羽睫遮去了眼底的情绪,“祖母,我想我娘了。”
老夫人一声轻叹,终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