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咱都猜错了,世子只是单纯的想做好事,没想着别的?”赵十八小声嘟哝,有些自我怀疑,“我还以为世子一直对她关心有加,回回都在救她性命的路上,是对慕容姑娘有几分真情,没想到竟是猜错了?”
孙九转头看他,“也许只是顺手的事儿,并未像我们想的那样。”
“世子都素了这么多年,这都二十好几,再不找个世子妃,怕是都奔三十了,其他京中男子到了这个年岁,早就成家立业,儿女绕膝了。”赵十八叹气,“咱自个都成了家,总不能眼看着世子还孤身一人,这谁见着心里能痛快?”
别看他们几个成日打打杀杀,却也是各自成了家,有了妻儿老小,唯独容御始终孤身一人,总觉得他像是在等待什么?
又好像,单纯的清心寡欲,对女人提不起兴趣。
“总不能喜欢男人吧?”赵十八忽然脑瓜子一转。
要不怎么说,不怕坏人机关算尽,就怕蠢人灵机一动呢?
孙九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想什么呢?要死啊?”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挂嘴上。
“哪天你这诅咒要是成了真,看侯爷不扒了你的皮。”孙九起身,“罢了,世子无意,咱也就随意吧,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两个人无奈的离开,有些事情由不得外人做主。
一门之隔。
容御站在后窗位置,瞧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烦躁的情绪愈发难以遮掩,恍惚间,好似想起了过去的那些年月。
那时候的他不服管教,是个连天都要捅一捅的主,对于那位将,军,府的嫡女胡氏,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对她怀中抱的粉团子,生出了几分好奇。
小小的人儿,就像是粉团捏的,白白嫩嫩,又像是瓷娃娃,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她在胡氏的怀里坐着,睁着一双大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笑得露出门前两颗乳牙,那是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恶意和阴谋算计的笑容。
干净得,让人不忍拒绝。
她冲他伸出胳膊,他定定的站在原地……
外头忽然一记雷声,将所有的回忆打断。
容御扬起头,疲惫的闭了闭眼。
一个时辰之后,哒哒的马蹄声踏破了雨夜的寂静。
电闪雷鸣,马队行走在官道上,速度极快,无敢逗留。
这个时候赶回去,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大雨哗哗的下,马蹄溅起雨水。
漏夜疾驰,立回上京。
这场大雨,终是落回了上京。
大雨倾盆。
稀里哗啦。
好在翌日却是好天气,黎明之前,大雨初歇,天亮之后,阳光普照。
风又开始吹着红绸飞了,敲锣打鼓,鼓乐齐鸣,尚书府和丞相府一样热闹,满城百姓都在看热闹,虽说是二公子成亲,是因为冲喜,不需要大操大办,但毕竟也是娶的正妻,该有的场面还是得有。
慕容瑾芝站在檐下,瞧着外头的场景,面色平静无波。
“小姐。”小鱼从外头回来,依旧提着一盒荷花酥,“他们热闹他们的,咱过咱的。我刚买的荷花酥,趁热吃。”
慕容瑾芝回屋坐着,接过小鱼递来的荷花酥,有时候日子太苦,只能靠着这一星半点的甜来暖一暖,说来也是真的可笑。
外头,愈发热闹了。
朱姨娘搓着手,在屋中来回踱步。
刘嬷嬷急急忙忙的跑来,“夫人放心,成了!”
“太好了!太好了!”朱姨娘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老爷那边如何?”
刘嬷嬷忙道,“老爷原就是默许的,如今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何况闹了如归堂这一出,与丞相府那边更是般配了,便是真的被揭发,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一个嫡女换庶女,他们稳赚不亏,何况还是被圣人夸赞过的嫡女。”
至于这最终结果如何,那就看天命吧!
若周二公子命该如此,只能怪她命不好……天煞孤星这四个字,更会死死的钉在她身上,丞相府要怪,也只能怪她命格太硬,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