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对他有情,为何不愿嫁给他?
若对他无意,今日种种又是为何?
那么多人前去求医,母女与母子之间尚做不到以命换命,而她却愿为他舍弃性命……
等江锦婳起身的时候,脸上已不见丝毫泪意,唯有泛红的眼角泄露她的心绪。
“锦婳告辞!”她定睛看了四皇子一眼,转身就走。
她头也不回,走出两步后,骤然停下脚步,她依旧没有回眸去看四皇子,只留下一句话,“若明日殿下的腿未曾痊愈,那便是殿下心中还有我,我与天下万千百姓都盼着殿下能重新站起来。”
语罢她不由得加快脚步。
“咳咳咳……”她身形有些踉跄,将咳嗽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不愿叫人察觉一般。
背对着四皇子,江锦婳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她装作不在意将染血的帕子,无声无息丢在地上。
四皇子一定会看到的。
她这些血,是为他而流。
四皇子始终注视着她,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他眼前,他才收回视线。
他静默不语看着手里的瓷瓶。
江锦婳刚走,逐风便发现落在地上的帕子,“殿下,这个可要还给江小姐?”
素白的帕子上面满是血迹,四皇子心头一紧。
不等他做出反应,就有侍卫前来禀告,江锦婳一出四皇子府便晕倒了。
四皇子骤然抬眸,“她人呢?”
得知江锦婳已经被慕容迟带走,四皇子忍不住冷笑出声,可见所谓两清她并非嘴上说说而已,而是当真存了这个心思。
她凭什么跟他两清?
她有这个资格吗?
四皇子目光落在那张染血的帕子上,“叫人洗干净,然后收起来。”
逐风,“是!”
四皇子握着瓷瓶的手紧了又紧,旋即他将手里的瓷瓶冷冷仍在石桌上,然后缓缓闭上眼。
片刻,他倏地睁开眼,“速请太医来。”
他此话一出,逐风便知晓,殿下动了服用这药的心思。
倘若这药这能医好殿下,只怕殿下又要与江小姐纠缠不清了。
所谓晕倒,不过是江锦婳装出来的罢了。
鹤顶红无解。
莫神医给她的解药是假的。
可这又如何?
其他人会死,但她却不会,因为系统舍不得她死。
在完成任务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取她性命。
她这是为了提醒四皇子,医治好他的药是怎么来的。
太医仔细检查过江锦婳送来的药,可以确定的是这颗药无毒,但能不能医治好四皇子的腿疾,谁也不敢保证。
摆在四皇子面前有两个选择。
他可以选择如用。
也可以选择不服用。
四皇子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服下那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