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冷冷甩开江承序的手,“还请世子慎言,你我一无婚约,而无任何关系,为了我的清誉,世子还是莫要再说这样的胡话为好。”
说到这里她突然冷笑出声,“别让我恨你。”
她这句话太重,重到江承序无法承受,他鼻子一酸,眼眶跟着红起来,“阿宁,你能听我解释吗?”
温宁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你想解释什么?”
“说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还是你对江宏辉他们欺君的事一无所知?”
“阿宁……”江承序声音哽咽的厉害,他才开口温宁便厉声打断他的话,“早在我回府的第一天,你便知道我并非侯府的血脉,什么真假千金不过是侯府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为的是让江锦婳摆脱四皇子。”
“亏我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亲生父母,哪怕他们对我百般不喜,处处冷淡与苛责,我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的原因,为此我日夜苦恼,为了融入这个家,我努力学习各种规矩,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在你眼里我一定像个跳梁小丑吧!”
“阿宁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未这样想过……”江承序不顾温宁的反对,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温宁一把将他推开,她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江承序你知道吗?在这个家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偏偏伤我最深的也是你,昨晚之后我真的认真幻想过我们的未来,我想与你成婚,与你生儿育女,甚至与你白头偕老。”
“可是,你竟然骗我。”为了不让眼泪落下,她高高仰起头颅,可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来。
“阿宁,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知道的时候圣旨已下,在朝为官数年,我深知圣上的性子,圣上这么做是为了维系四皇子的名声,同时也为了惩罚宣平侯府,倘若我这个时候揭穿这件事,不仅是违逆圣意,更会让宣平侯府所有人都背上欺君之罪。”看着她落泪,江承序心疼的快要窒息。
他伸手想要替温宁擦去眼角的泪,却被她冷冷甩开,“是啊!我一个乡野丫头,在你心里怎抵得上侯府所有人的性命。”
“为了护着他们,你瞒着我也是应当的,要怪只怪我运气不好,我又岂能怪你。”
“阿宁我不许你这么说,于我而言你比所有人都重要,甚至远远重过我自己的性命,当时迫于局势我不得不那么做,此后我每日都沉浸在悔恨之中,我知道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这一次吗?”江承序小心翼翼捧着温宁的双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欺瞒你任何事。”
温宁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江承序,我原谅你了。”
江承序又惊又喜看着她,“阿宁这是真的吗?”
温宁微微颔首,“你有你的苦衷,我不怪你,可你仅此而已,你与我到此为止,以后再无半点瓜葛。”
江承序脸上的惊喜一寸一寸凝固,犹如别人打入地狱一般,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一颗泪无声从他眼角落下,他嗓音颤抖的不成样子,“阿宁,什么叫到此为止,什么叫以后我们再无半点瓜葛?”
“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说着他取出一把匕首放在温宁手里,“你若是气不过,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不理我,更不要丢下我。”
温宁用力想要甩开手里的匕首,她又不是傻子,好端端的桶他刀子做什么?
他如今可是肃王与王妃的宝贝疙瘩,是想让肃王与王妃弄死她吗?
再说了她从未想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