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嫌给钱慢还是给得少?”
梁瑞现在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就怕他们提一些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那才是要了命了!
“钱他们倒是没嫌少。。。”
不仅没嫌,怕是头一次看到一千两的会票,他见李星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是为了另外一件事,炸了!”
周默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润了润喉咙,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今日下午,从内阁那边传出来的消息,首辅张居正,请假了!”
梁瑞一愣,“请假了?他这是开始犯病了?”
二人默契对视了一眼,自然都知道也就是差不多今年二三月间,张居正开始发病,时不时就告病在家休息。
他们熟知历史的自然不奇怪,可外头却真的是“炸了”。
要知道,张居正自上任后,除了回乡葬父便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那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这次递条子告假,一请就是五日。
五日啊!
对于一个视时间如命,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的人来说,这几乎等于承认自己病得不轻。
“现在满京城,上至各部堂官,下至茶馆酒肆,议论的都是这件事。。。”周默语气复杂。
这消息确实震撼,张居正就是大明这架庞大机器的核心引擎,他若真倒下,引发的政治地震将是全方位的。
“救世会那边,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梁瑞不解,“张居正病了,他们不是该拍手称快,难道还放鞭炮庆祝了?”
“庆祝?”周默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荒谬,“他们要是庆祝倒好了,我今天去送会票的时候,正赶上李星河发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火气,“你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吗?他逼着徐翩翩去给张居正治病!”
“什么?”
梁瑞这回是真的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徐翩翩?给张居正治病?她。。。她不是儿科医生吗?就算懂点现代医学,也没法在这个时候给张居正治病啊,再说,他们知道张居正得的什么病嘛就让人家去治!”
“我看他们未必知道,不然也不会出这馊主意了,”周默揉了揉额角,“徐翩翩倒还拎得清,说自己没这本事,去了就是死!”
梁瑞脑袋里一阵乱麻,没关心徐翩翩的态度,又问,“他们不是要造反?怎么又突然想到救张居正了?不该盼着这朝廷栋梁倒掉吗?”
“李星河说了原因,”周默举起两根手指,“第一,他们应该是听说了你们梁家和冯保的关系,冯保又和张居正掌控这内廷和外朝,张居正要是现在倒下了,冯保没了外朝最大的倚仗,他们怕你这棵摇钱树有什么意外。。。”
他们猜得还挺准!
“李星河虽是理想主义,但看来对现实利益并非一无所知,尤其是在关乎他们经费这个问题上。。。”梁瑞苦笑一声道。
他倒是挺想让张居正晚几年去世,自己也能从容寻几条退路。
“第二,”周默继续道:“李星河认为,张居正活着,冯保的势力就稳,朝局就还能维持表面的平衡,这种平衡期,最适合他们猥琐发育,积累物资,串联人手,一旦平衡被打破。。。”
周默没有说下去,梁瑞也明白了李星河他们的意思。
一旦平衡被打破,他们就很难再积蓄物资和人手,甚至可能因为朝局的动荡而被牵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