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采办立即颔首,“小人明白,咱梁记自家有药房,明矾、榆树皮、干花料,都让药房给备最好的,草木灰、皂角还有生石灰,小人也会盯着,少爷放心。”
梁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库内竖着耳朵的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些,“今日我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话说透,便是信得过咱们签的契,信得过诸位师傅的为人。”
库中诸人停下手头的功夫,俱是躬身连道“不敢”。
“往后赚了钱,大家伙都能有分红,少爷我定还是要再建几个作坊的,说不定,往后冬日,不说北京城,就是全大明的百姓,身上穿的都是我们天工暖裘!”
工匠、伙计们听了这话,心里头那个激动啊!
如果有那么一天,怎么每年也能拿个几十两银子的分红吧,这可比拿工钱要多多了!
若是让梁瑞知道他们格局就这么小,他怕是只会摇头叹息,感慨他们太过小瞧自己的本事了!
孙采办和钱管事对视了一眼,眼中只觉得震惊。
少爷说的那几样东西单独看都不稀奇,可组合起来,用在洗鸭毛上。。。。。。
少爷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梁瑞小声朝周默问道。
周默只揉了揉鼻子,最后道:“发个口罩吧!”
长期在这里干活,就算有通风,怕也难以消受!
“你说得对,我上次其实想到了,但事情一多就给忘了,”梁瑞朝孙采办吩咐:“以后伙计作工,都戴好了口罩再进来,这儿味道确实有些冲了。”
“口罩?”孙采办指着自己脸上布巾,“是不是就这玩意儿?”
梁瑞叹了一声,“你们蒙的这东西只能说聊胜于无,你和老钱还好,也不用干活,你瞧瞧烘道口的师傅他们,热气一出,脸上直冒汗,贴着鼻子到时候气都喘不匀。”
钱、孙二人转头去看,果真见试火的师傅已经将面巾取下直接当擦汗的来用了。
“等洗绒了之后,碱水热气混着毛骚味,你们这布巾压根没用。”
“啊?那该如何是好?”钱管事忙问。
“咱自己布庄里头用细软的白纱布,做双层,中间用上好的竹炭,碾成极细的粉,用细罗筛过,再裁一批双层细棉布,填成可覆盖口鼻的夹层小囊,将碳粉填入,务必封好。”
梁瑞见他二人俱是懵懂,直接取了孙采办手中的炭笔和簿子,“唰唰”几下画出了口罩的图样来。
“再缝两根带子,如此便可系于脑后,之后入池、烘烤工序,必须佩戴这辟秽罩,违者罚钱。”
“可这成本不就。。。”虽用的是自家布料,但碳粉也要钱买啊!
“这笔账不会算?”梁瑞见其神色,说道:“他们口鼻清爽,不呕不晕,工时就能增加,出错率也能减少,这最后啊,不是费,反而是省呢!”
“当真如此。。。”孙采办还待嘀咕,钱管事忙给他递了个眼色,遂闭口不言。
(注:升作为容量单位,早在先秦时就已出现,一石=十斗,一斗=十升,一升=十合,明朝时,一升约合现代960毫升至1000毫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