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郭邦骋猛地转身,水花四溅,他眼睛通红,盯着婢女惨白的小脸,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点燃了他的暴戾和瞬间涌上的摧毁欲。
他是武定侯府的小侯爷!
他不需要心疼!
他需要发泄,需要将今日承受的所有屈辱、恐惧、愤怒,统统倾倒出去!
“我看你是皮痒了!”他低吼一声,根本不听解释,猛地探出湿漉漉的手臂,一把抓住婢女细长的胳膊,在她的惊呼声中,粗暴地将她整个人拽进了宽大的浴桶。
“啊—少爷!饶命!”
可若是叫饶命有用,郭邦骋这纨绔恶霸的名头又是怎么来的呢?
屋外等着伺候的婢女听着里头的动静垂下脑袋,只庆幸今日屋里伺候的不是自己。
往日她们还争风吃醋,觉得自己也算闭月羞花,怎的小侯爷就看不上自己?
但见了今日这一遭,怕是日后想要爬床的心思也会歇一歇了。
纨绔到底还是纨绔,同你好的时候可以百般好,但若是脾气上来了,你也是头一个被当成出气筒的!
渐渐,屋内安静下来。
郭邦骋又唤她们进去,二人对视一眼,战战兢兢推开门走了进去。
“更衣!”郭邦骋淡淡道。
听语气,怒气好似是平息了一些。
二人忙拿来一件锦袍,替郭邦骋换上。
郭邦骋并不知道婢女们心里想什么。
他脑中,只有梁瑞!
不能就这么算了!
穿戴整齐,郭邦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房间,出了侯府。
半个时辰后,顾承光、李守锜等几个纨绔齐聚万花台。
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承天门外那一跪,进门前也都说好了,谁都不能提这茬,也不能笑话小侯爷。
仍旧是三楼流芳轩,他们几个进去的时候,郭邦骋正搂着胡姬喝酒,听到声音抬了抬眼皮,哼道:“想笑就赶紧笑,笑过了之后,便要同我一起想想,怎么整死梁瑞!”
几人纨绔依次落座,听了这话后忍不住就扯了嘴角。
“放心,有咱们哥几个在,还怕找不回场子?”顾承光搂过一个艳妓笑着道。
“要不,咱再烧他一次?”李守锜提议。
郭邦骋抓起桌上的酒杯就砸了过去,“再烧一次?你是嫌老子丢脸丢得还不够?你以为宫里是真一点不知道吗?”
李守锜缩了缩脖子,坐下后嘀咕了几句,便没再作声。
他们都是小侯爷,自己父亲是伯爷,但自己是老三还没法袭爵,可比不得他们几个身份高贵。
既然这提议不成,那让他们自个儿想去吧。
“那不如。。。从他生意上下手?”顾承光眼睛一亮,“咱也建个工坊,让他的鸭毛衣裳,一件也卖不出去!”
“可那玩意儿,咱也不会做啊。。。”李守锜道。
“蠢!”顾承光啐了一口,“谁说要跟他比手艺了,咱们跟他比钱,比谁钱多,其谁更舍得砸钱!”
顾承光推开艳妓,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