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神医,你告诉我一句实话,相爷这身体,若固本培元了,有几分把握。。。延几年寿数?”
庞鹿门又叹了一声,“比我想象的还要虚弱一些啊。。。”
梁瑞一听就急了,张居正的生死可是关系他的前途甚至命运,难道真没法改变吗?
“还得看那方子能不能将相爷的身体调理几分,好在。。。发现的尚算及时,若再晚上一两个月,只怕就算固本培元,也是回天乏术了!”
“庞神医,你真是。。。”
惯会吓唬人的!
这些医者怎的总是如此,说话说一半,检查的时候唉声叹气,没有病也要吓出病来了!
“对了,到底是哪位高明为相爷操刀?”庞鹿门突然问道:“是太医院的还是。。。”
“是一位高手,过两日为庞神医引荐,庞神医只要见了她的技术,定会为她折服!”
梁瑞卖了个关子,庞鹿门也不再问。
对于梁瑞此人,他现在也有些习惯了,似乎做出多出格的事来,也不会觉得奇怪!
。。。。。。
梁瑞回了府邸,却见孙采办在门房等着,手里仍旧拿着他不离手的簿子和炭笔。
“孙采办有事?”梁瑞挥手,示意孙采办跟自己进府,边走边问,“其实你们不用事事来同我禀报,这样吧,今后每周。。。每七日碰一次,汇报一下工作就好!”
对于梁瑞对他们这般信任,孙采办也是感激涕零,但眼下这件事,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要同少东家说了的。
待入了屋后,孙采办才“唰唰”翻过几页,看着自己记录的事项说道:“少东家,自从承天门验看之后,城中几家鸡鸭行都隐晦地提了涨价一事,虽都签了十年长契,以及独家契书,若是违约,他们至少要赔一万两银子,但不知为何,除了陈宝鸡鸭行、城东鸡鸭行之外,后面签的鲜记鸡鸭行等三家,宁愿赔钱,也不给咱们供货,说除非涨价。”
梁瑞一听蹙了眉头,“他们要怎么涨?”
“说是甲等绒至少二两一筐,乙等绒一两一筐,丙等五百文一筐!”孙采办看着簿子上的记录说道。
“他们疯了吧!”梁瑞不禁气急而笑,“当初签约的时候感恩戴德,觉得咱们是收了他们不要的垃圾,杨叔似乎还给了不少分拣费吧,现在好了。。。等等。。。”
梁瑞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们要涨价,是不是有人出高价收购了?”
孙采办狠狠点头,又低头看着簿子道:“对,说是有几家商号出了高价要收绒,鲜记说漏了嘴,说有一家叫什么‘定邦’商号的,愿意替他们出这个违约费。”
“定邦?”
梁瑞没在京师里听说过这家商号的名头啊,要是这么财大气粗的,想来也不是家小的。
难道是外来的?
“定。。。邦。。。”梁瑞脑中突然一个灵光闪现,“该不会,是武定侯府小侯爷郭邦骋那货吧!”
取名字还真是直接啊!
孙采办皱了皱眉头,“少东家,可要让人去查一查?”
“不用查了,”梁瑞却是直接摆手,“不管是不是郭邦骋,定邦打定主意是要同咱们对着干,查了又能怎么样?既然他愿意赔钱,拿了钱就是。”
“可若是如此,咱们那一万五千件军需,光靠陈宝鸡鸭行、城东鸡鸭行,还有城外农户送来的羽绒,是不够的呀!”
“还有。。。”孙采办又凑近压低了声音道:“离咱们工坊三里外,新建了一家工坊,最近车马频繁,小人着人去打听了下,说也是要做羽衣,少东家看,会不会就是那定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