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不够,就去远一些的地方采买,不管是山东还是河北都成,但这次签约,记得要拿着羽绒分等标准,签订标准收购契约,同钱管事说一声,这些羽绒收购到了,要秘密运来。。。”
“秘密运来?”孙采办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梁瑞。
“对,京师这边,咱们表面上示弱,定邦要抢鸡鸭行的原料,就让他抢去,让他们觉得占了上风。”
“是。。。”孙采办听少东家这意思,怕是又有了什么主意,如此一来,心也就定了一些。
“咱们的羽绒标准不是制定好了吗,过几日就公开吧!”梁瑞又道。
“啊?这么快吗?”孙采办觉得眼下公开还是太早了一些,毕竟他们梁记天工暖裘还没站稳。
若是将标准公开,这不就给了那些跃跃欲试的商行行了方便吗?
“不用担心,公开咱们收购羽绒的标准,然后宣布,为了促进行业健康发展,梁记愿意以指导价收购符合此标准的甲等绒,不限来源,来者不拒,现场结算。”
“只是,他们会愿意按照咱们的标准来吗?毕竟,梁记羽绒虽然打响了知名度,可还没有打开市场呢啊!”
“这不用担心,很快,朝廷会替咱们公布的!”梁瑞笑着朝孙采办道。
孙采办一看梁瑞笑得那副明媚模样,心里立刻有了底。
是啊,咱现在可是给朝廷供货的,难道朝廷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不说元辅、冯掌印了,便是陛下,那也是对咱这天工暖裘赞不绝口的啊!
郭邦骋为了私仇扰乱市场,要是传进宫里去,说不定又要被申饬一番。
少东家成竹在胸,自己就是瞎担心!
“对了,让韩成最近几日多留意,定邦怕不会仅抢咱们的货源,还有咱们的活伙计、师傅,他们更会虎视眈眈,对于三心二意的,要走就让他们走,可一旦泄露关于咱工坊一丝一毫的工艺流程,立即告官!”梁瑞吩咐道。
孙采办颔首,心里却又疑惑上了。
等到他们泄露了再告官还有什么用?
该泄露的不是都泄露出去了吗?
“没什么别的事,就按我说的去办,放心,你家少爷我没那么蠢,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梁瑞笑着安抚道。
孙采办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意,少东家脑子的确活络,可毕竟年轻经验也少。
哎,罢了罢了,暂且按少东家吩咐的去做吧!
孙采办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府邸,梁瑞心中也有烦扰啊,只不过,不是羽绒服的事,而是关于张居正的病!
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顺利按照计划进行!
。。。。。。
翌日一早,天就阴沉阴沉的,刚过了辰时,小雨就下了起来,且越下越大。
太医院值房,也比往常更添了几分阴郁。
不过倒不是因为下雨,而是元辅大人没有如往常一般在文渊阁召见他们,竟直接乘轿到了太医院中。
院使林清和一众太医早已得到消息候在门口,风雨将雨丝打在廊下,沾湿的衣裳更让他们觉得阴冷。
而他们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元辅亲自降临,这可是少有的事,莫不是病情又加重了,要拿他们问罪?
张居正下了轿,没有理会诸人的行礼,阴沉着脸径直走进值房正厅,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战战兢兢地太医们,最后落在林清身上。
“林院使。”张居正的声音不高,却让林清心头一跳。
“下官在。”林清连忙应声。